因而五柳嫂想了想，说：“咱是妇人家并不比先生谋略万千，官府那些真真假假咱们是分不清楚，可拿到手里的粮、棉衣和药，却是实实在在的。”

五柳嫂又听他问起旁人，心中不由的便是一阵苦笑。自己在这群人里还算是有些胆识的，经了官府这份恩惠都免不得心生犹豫，更不消说旁人了。

五柳嫂不敢替旁人作答，叹了气，不想再来回兜圈，说：“我与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不说旁人如何，只说我自己。在岸上过了这些日，便好似又回到了往前没有上船的时候，若说一儿不恋着这土这地，您也不信不是？”

才住过来安下的。

那些妇人大多都是被迫跟着自家男人上的船，眷恋这岸上的一亩三分地，早不是一日两日了。到底在海上漂泊，靠天吃饭，又或者被迫贼多行不义，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他们这辈了匪倭贼也就罢了，难还让自己的孙孙，都去这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就闻言挑了挑眉，又正经打量了五柳嫂一，说：“弟妹说的不错，人之常情么。可你有没有想过，官府往年是何等的嘴脸，今年突然这般大变模样，当真是怜惜百姓？果真又没有旁的打算吗？”

藏在墙角下的徐泮，倒也跟着二人的话，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他想利用这群人是真的，施恩施惠确实

上回船上下来三五大汉接人回去的时候，她看着那些病好的差不多的孩妇人，回去得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当时还暗自称奇，又心他们被官府这小恩小惠迷了睛。

五柳嫂听他这般一说，面当即有些泛白。她也不是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总觉得官府没有必要用这样的法，又这般大的功夫迷惑他们。况且，不论如何，受惠的总是百姓就是了。

就了，又问：“不知一同来的其他几位嫂弟妹，俱如何作想？”

“果真不会放过吗……？”她皱着眉问。

就自是并无在意此，只朝五柳嫂问：“孩的病可好了几成了？老吴念着你们，让我问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说的就经不住笑了笑：“是，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只不过，若你们当真留了下来，被官府的人发现你们这些年在海上的作为，你说他们会装聋作哑吗？你这些邻居亲友也能视而不见吗？”

五柳嫂这里略一踌躇，就便明看了来，不过他也不说破，只：“孩如今病的害，下不来床也就罢了，过几日好些了，见天儿被困在这院里，定然要烦厌的。”

可如今到她被问及回去的问题了，心中却也对这个不冷不的小院产生了留恋之情。

一日为匪，终为贼，先生不再扯着那些绿绿的安稳过日的旗，反而一把将它撕开，了事情本来的面目。

五柳嫂见他又说丈夫，又说孩，也知他言下敲打又劝告的意思，略一思索，便开：“待这孩好些能下床了，自然是要回去的。”

这赤而丑陋的现实，让五柳嫂神一凛。

风的就鬓发飞起，略一着意，倒可以瞧见那鬓发中夹杂的几银丝。

小院儿浅陋，就等人了屋也只能在院里的一颗病歪歪的老槐树下立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