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正是说起你们家大姑怀了胎了么。我就说，咱们几个，只你生了两个儿，最有福气。”崔大太太笑咪咪地，被她的银红褙衬着，显得有神极了。

这会儿崔大太太提了这话，分明就是与那莫医婆事先言语好了的，程氏哪里不懂，便是自觉此人约莫是个油嘴骗钱的，也不好多说

魏嬷嬷没有儿，两个女儿都在程家，老伴老早就没了，也就九星时常照看着她些，还算有个说话的人。

程氏佯作惊讶，问：“姑怀了，我竟不知？何时的事？”

素辉这边送走了穆大夫，转回来，又给程氏回禀：“夫人，崔大太太带着崔六姑娘来了，也往敬莲园去了。”

崔大太太接过话，：“怀事小，怀了儿才最是要，我今日过来正好与莫大夫顺路，她看男女最准。她这会儿往西街买药去了，咱们遣了人，去请她过来看看，岂不是好？”

穆大夫：“原来夫人这般想的。在下本该给老夫人请过脉，便过来的，只有给贵府姑也请了一回，耽误了些时候。”

程氏也没想到，转念一想今日，又明白过来。她面笑意，：“那真是太好了。”

穆大夫拱了拱手，微微笑：“老夫人情形尚好，夫人不必忧心。”

程氏了，想到魏嬷嬷近日又不大神了，便：“等穆大夫看过老夫人，让他往这里来吧，给魏嬷嬷也看看。”

谁料穆大夫却弯了嘴角，说：“贵府姑有在了。”

魏嬷嬷年纪大了，三天两地些病，自己气也大些，见着小丫鬟不事，就劈盖脸地训斥，训完，自己还气得哼哼。

魏嬷嬷还是那些老病，穆大夫还让她吃着之前开的药，不过又劝了她多私下走动，疏解心，便也罢了。

素辉应声去了，过了有两刻钟的功夫，穆大夫才转了过来。

辉过来回禀：“夫人，姑娘，穆大夫来了，往敬莲园去了。”

“还想着大夫今日给老夫人诊了两刻钟的脉，会不会病情起变了。”程氏笑着摇了，又：“看来是多想了。”

来了客人，程氏和于小灵也再不能偷得懒，又收拾收拾过去了。

莫大夫是个走街窜巷的医婆，在宅大院里，也有几分名气，女眷们有些个小病不便与人相说的，便找了她看。虽程氏没找过她，却也听过她的名。

当下程氏又是言语恭贺了她一番。

崔家母女今日打扮得倒是喜庆，面上眉开笑的，正同崔氏和于小霏分别说话。见程氏带着于小灵来了，崔大太太连忙朝程氏和招手，笑：“你看，说曹，曹就到吧，快来，快来。”

程氏先照例朝穆大夫问：“有劳穆大夫费心了，不知老夫人今日如何了？可有不妥？”

程氏又同穆大夫说了几句，便让丫鬟领他去看了魏嬷嬷。

程氏第一回遇到她这般殷勤时，惊得差在台阶上踩空，如今经了几回，她已经能面如常了，笑着过去问她们，正说些什么。

于桑怀了？于小灵在屏风后听着，吃了一惊。

程氏闻言，诧异地挑了挑眉，问：“姑？可是哪里不舒服？”

“刚巧穆大夫过府来，顺便帮我看的，才刚两个多月。”于桑眉笑，还故作矜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