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似乎没能回过神来，赵桐已经不给她机会，起退毓秀。站在初的光下，沐浴着温的风，闻着空气里的香，赵桐却有一不知今夕何夕，自己是谁的苍凉。

北光忙：“好的酒席，一桌百八十两吧，最一般的，十多两银就够了。”

他隐约记得小时候去宸秀寻三弟赵楠玩，大白天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何贵妃的掌事姑姑和父皇的贴太监在寝殿门守着，他听见了那若有似无的声音，遥远而暧昧，及至多年后懂了人事的他回想起来，莫名觉得脸红。

他如今除了这个虚名，其实什么都没有，就比如，他兜里没银，他这个最尊贵的太平常最瞧不起的阿堵，可真到了他无依无靠的时候，才发现银是个好东西。

赵桐茫然，忽然问：“在那吃一顿饭，要多少银？”

他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一直在为了父母活着，而他自己本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本就不清楚。

可真的任离开那，站在人来人往的喧嚣尘世，他忽然意识到，离了禁，离了父皇母后，他什么都不是。

☆、第31章、酗酒

他没回自己的寝殿，而是漫无目的地了门。

赵桐没什么的概念，他听人说过去年黄河泛滥，赈灾的银两有八百万两。

一旦没了他们的注目，他离开禁，竟然连个落脚之地都没有。

也到了饭了，可看殿下那模样像是没这个心思，他这个服侍的人总不能如此失职。

北光不知他为什么脾气这么差，他心里一慌，说来的话就不太连贯：“是，公，前面，是有名的酒楼，不如公去那儿……”

他问北光：“你带了多少银？”

赵桐脑里是一团糨糊。

不知为什么，他忽然在心底问自己：父皇为何不喜母后？

面孔，脚边是茶碗的碎片，断碴是锐利的断痕，无声的讽刺着什么。

有了银，他可以买座宅院，或是买一块地，或是买一间商铺……林林总总，他能有个实在的起，这样他可以给自己一个切实的份，着他力所能及的事，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便是对他，父皇也没有多少格外的重。

东篱的坠着，不敢问殿下要去哪儿。实在是殿下从未像现在这样的可怜，有儿像无家可归的浪……呸，那是殿下啊，自己这念也太不敬了。

北光凑上来，小声：“殿下——”

说去就像个笑话，他平素风光无极，行动都有

赵桐厉声：“叫什么殿下。”

迎着周皇后困惑的神，赵桐脸不变的：“儿臣告退。”

真正的夫妻应该是什么样？

理来说，他们是少年结发夫妻，且周家又一直是父后的有力支撑，本应该是最恩的夫妻，怎么就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父皇与母后之间那缱绻情的模样？

赵桐蓦然腾而起，将正在絮叨的周皇后吓了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积虑的上读书，就为了博得淡漠父皇的赞赏，努力压抑自己的情，变成最温的君，就为了博得母后的称许。

赵桐一路骑了禁城，在繁华闹的待茫然驻足。他一次正视自己的心思：他讨厌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