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去牢里，仔细地问他。从到尾，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钟炌并不理他，只问刑名师爷：“宛平县去现场踏勘了么？”

“是他？！”刘一恪这下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这德隆不但牵扯到髡贼，还和京里里很多大佬有牵扯。如果这人了事，京师里恐怕顷刻便有一场地震。他赶忙问：“这冷掌柜……”

“所以……”刘一恪说。

“德隆的冷掌柜。”

“不错，”钟炌，“目前情况还不明，要你老哥去现场踏勘一番。我再派人到德隆去查问一下。若是冷掌柜平安无事，那是再好不过。不然，恐怕你我都要疼一番了。”

“这个人城被抓的时候已经快关城门了……”

刘推官半夜被人从被窝里叫了起来，已然憋了一肚的火。推官虽说是府尹的属下，但是二者都是朝廷命官，并无尊卑之分，因此拉着一张面孔过来。嘟囔：“什么要的事情，更半夜也要办差！”

大路一早便有人行人，官路上人来车往。这年穷人胆都大，看到有车倾覆，十之八九都会象姜全旺那样去“捞一把”，去得晚了，搞不好连车都没了。

姜全旺连连磕求饶。他在城门已经吃了不少苦，抓到这顺天府衙门里吓了――这四个人的凶案若是扣到上，那就是万劫不复人落地了！

骡车”，而是一辆最近几年才行起来四“澳洲”车。这车因为乘坐舒适，外观漂亮，在京师的大人家中很快行起来，一些车行也买了这车提供雇车服务。

原本以为是发了一笔小财，没想到西直门的时候却被门的兵丁看到衣服上有血迹，当即被扣下。一番拷问之后人就到了顺天府。

然而钟炌此人素以“刚正耿直”著称，刘推官也不敢去这个霉。草草见过礼钟炌也不和他客，把目前的情况和他了介绍。

这时有人来报，刘推官来了。钟炌吩咐衙役把姜全旺押大牢看押，吩咐师爷：

“天一亮我就去。”刘一恪毫无刚才的不情愿，立刻应，“快班里几个老手我都带去。”

这些案十之八九都是缉拿不到凶手的，即使是素来以清正廉明著称的钟炌上任之后也没有在本上扭转局面，只是稍稍改善了下局面而已。

京师城门一关，除非有特旨，否则谁都不能开启门钥，所以这现场踏勘的事情只能等明日一早了。

钟炌这么一说，刘一恪这才警醒起来。：“此案到底牵扯到什么人？”

“府尹的意思是……”

总之，乘坐澳洲车的非富即贵，姜全旺因此便动了邪念，想看看车里还有没有什么可以拣的洋落。当即下车摸了过去。

“是，学生这就去。”

“……车里车外共有四尸，满地都是血，还刀剑遗留。”姜全旺说到这里惊魂未定。他在车里和尸上一阵翻找，居然给他到了些小件和几两银。

“……老爷！老爷！这人不是小的杀得！小的不合钱迷心窍去搜检了尸，并未动手啊！！！！”

单单如此，还不能断定冷凝云已经事，但是以发现这枚密押章来看，冷在这车上的可能很大。

师爷领命而去，这边顺天府推官刘一恪已经来了。

“这枚角小章是冷掌柜的密押，他平日里都是随携带的。”

钟炌见过这个密押章――正是冷凝云随所用。加上墨盒和算盘上都有“德隆钱庄”的字样，这才断定这辆被劫杀的车上不但有德隆的人，还和冷凝云有关。

刘一恪听了，心中愈发不满。这劫杀行人车的案如今不是什么新鲜事，别看京师是大明的首善之地，实则治安并不好。别说城外官上，就是城里乃至皇家苑囿内，抢劫凶杀之类的案亦是屡见不鲜。

“明日城门一开，你便带人去现场踏勘。”钟炌，“此案事关重大，恐怕皇上也要动问。”

钟炌拿过一个布包袱，打开摊在桌上。里面正是姜全旺从被害者上搜罗来得零星东西。几块碎银，随墨盒，一把算盘，一叠怀纸，一个锡制的小药盒……多是些门办事的人随携带的件。打开小药盒，里面却是个不起的角小闲章。上面刻的是晦涩难懂的鸟篆。钟炌却是认得的，上面其实就是个：“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