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林默天默默地拍了拍张枭的肩膀，递给他一张纸巾，“看你平时冷静理、雷厉风行，没想到也是个情中人。”

张枭从背包里掏两本书来，正：“我和郑明姜曾去各个国营品厂过检查，人机料法环五项，冰厂在横向对比中其实都还可以，为什么老事呢？你知最大的风险还是在‘人’上，陈五仁无非是御下不严。还有在广州检疫的吴属义，你知广州这天南第一城每天有多少货要通关？以我们的条件，让你老林亲自去，总有一天也会有失手的时候。再说了，雷恩亲自举荐，不卖他个面行吗？世上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位置的资源，我不客气的说，这些人在元老院的群里都属于合格平。”

林默天，看了一张枭手中的书名，一本《独裁者手册》，一本《西樵桑基鱼塘农业研究》，“你还真准备去搞桑基鱼塘推广？”

“问题在哪儿？”

“卡尔·荣格认为，每个人都着不同的人格面，既是保护自我，也是保护社会。”张枭有意无意地辩解。

“哦？”林默天有些不信，毕竟李幺儿曾跟着赵引弓在杭州实践过桑蚕业，有丰富的一线经验，而张枭既不是搞农业的，也没养过蚕。

张枭见状，解释：“天下大势，浩浩，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桑基鱼塘是明末珠三角发展起来的重要农业形式，由我们来助推这一先生产方式的快速普及是顺应时代，不仅要搞，还要大搞。李幺儿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也就是我俩私下里我才这么说，她在香山的试验凶多吉少。”

“你的意思是……”

“一生产形式的产生，背后必然有其独特的经济规律，而这经济规律又取决于劳动力、土地、资本、政策等要素的组合。简单地说，桑基鱼塘在历史上是以西樵山南的九江为第一圈发展起来的，第二圈仍旧以九江为中心扩张到西樵山周边，而光年间的第三圈蚕桑区中心则南移至顺德的容奇、桂州，但仍在西樵范围之内。而且，这是在一百多年的丝绸国际贸易的持续刺激下才得以突破原有的格局，才在珠三角形成‘废稻树桑，毁田成塘’的，陈启沅创办继昌隆缫丝厂的西樵简村堡也是在这一中新开辟的区域。据万历年间清丈田亩的数据，南海县有税鱼塘4.8万亩，香山县才711亩。她跑到香山去搞，不能不说是舍本逐末，客观条件非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