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差不多。”

“……这地方原本只是一荒芜的海湾罢了。海岸上只有晒盐的灶和打鱼的疍家。元老们来了之后，先是在这里的袅盐场建了风车；然后又在这里造了炉，盖起了袅钢铁公司……”

“澳洲人用铁造船，还会用铁铺路，你算算，要多少铁吧。”

白云山号渐渐远离钢铁厂码，港湾内停泊的船只也多了起来。其中最多的是来运载运输煤、铁矿石、海盐等大宗货的远洋货船。其次便是沿海航行的蒸汽驳船。一排排的停泊在海湾中。

“厉害，厉害。”他不由自主的低声自语，

船只驶过红牌屿要，海岸线上现了许多的塔楼、线和烟囱，黑的烟和白的汽朝着天空发。海风还带来了刺鼻的气温和隆隆的轰鸣声。码上，矗立着铁塔一般的吊车和龙横卧的装卸带机；大的散货筒仓和天堆放的炉渣和煤灰。一座座犹如小山丘一般，

“乖乖，那要炼多少铁来，怎么用得完。”

陈定心想，这大约就是大家常说的，澳洲人有鬼神之力，夺造化之奇吧。用盐能什么呢？他想破也想不明白。盐这东西，之后就是盐卤，再加就是盐，用火烧了凝结也还是盐块。怎么也是盐，怎么能变成其他东西呢？可惜吴老爷开得是棉纺厂，不是什么“化工厂”，不然倒是可以借此个明白了。

陈定却没有他这么多的想法，只兴致：“久闻澳洲人以军法治国，果然威武！”

吴毅骏久在广州，见惯了澳洲人的派，不过刚才这一幕依然给了他很大的动。军人警察或者“”有这样的表现，倒也不足为奇，几个小娘也能如此，这澳洲人的驭下之术，真是到了炉火纯青之地。难怪明国治下各能吏束手的锢症顽疾，到得澳洲人手里都被理的净净！全靠这如臂膊使指的“归化民”！

“这个……”这多少有难住陈小兵了，他对化工其实所知甚少，在归化民群中，大家最不愿意去得就是化工企业了，“就是用盐、煤，还有其他各东西，有用的东西来。比如化、农药，对了，还有你们要开棉纺织厂，那么以后染要用的染料也是化工厂来的。”

陈定一直在寻找传说中的“钢铁”，但是袅海湾里的船倒是不少，其中亦有不小于白云山号的大型船只，但是大铁船却始终不见踪影，问了此次陪同他们前往的归化民陈小兵才知那船是停在博铺的。

“看，澳洲人的战船！”有人在甲板上叫。陈定顺着人声望去。果然，还湾另一侧的海岸线边停泊着一艘威武的战舰，旁边还簇拥着三四条小型的快艇。袅并非伏波军海军的主要基地，但是于拱卫临的需求，这里还是署有一个海军据地队，驻守着一个海军分遣舰队，包括两条退一线服役的901炮舰和四艘双桅快艇。

“什么是化工原料？”

“风车？”

“哈哈，这盐不是用来吃得。”陈小兵不由的笑了起来，顿时让陈定觉得自己很无知，“是用来化工原料的。”

“万吨盐？”陈丁觉得难以置信，他知澳洲人的一吨，合到现在广州通用的澳洲“公斤”是一千，一家一，每年用盐也不过几十斤而已。“这么多盐，怎么吃得掉？”

……

“就和佛山的铁坊似得？”

“晒盐为何用用风车？”

对于第一次目睹的土著来说，这超认知的景象给予的冲击远超过了刚才的要。人们张的注视着海岸线。有人说：“这是袅钢铁公司，专门炼铁的……”

船只驶过堡垒，陈定慨：“澳洲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里看不到，在半岛的另一边。”

“那，岂不是世上的铁都要被他们挖光了。”

“用来提啊。晒盐不得用海吗？”陈小兵笑，“有了风车就不一样了，原本一年只有五百吨盐产量的盐场如今变成了年产万吨盐的大盐场。”

他的心情颇为复杂，说起来的确有些兴，能攀附上澳洲人这条钢铁，不单是自己，就是孙后辈，都能享用不尽；但是澳洲人这条船，上去不容易，想下来难如登天。上去了便只有全心全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