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兵大人宏恩”苟承绚听得不但不再追究他的罪名，若是有功还能得个功名，不由得激涕零，把在地上磕得砰砰响，“小人一定尽心竭力，以报大人天地厚之恩”

现今只有把一切罪过都推脱到髡贼上，等自己能博得官府的充分信任之后再报仇雪恨也不迟。

还没容他歇一气，就有亲兵来传：

他不禁浑一颤，匆匆地整了一下衣冠，随着亲兵向中军走去。站立辕门的一群亲兵横着刀把他挡住。一个亲兵小目将他通打量一，问：

亲兵目仍然不放心，在他的上搜了搜，才放他走辕门。中军把他带到何如宾的案前跪下。他的心得像擂鼓似的，不敢抬，说：

“你就是苟承绚？”

“总兵大人有命：传苟承绚来”

“回大人，小人姓苟……”苟承绚先说了自己的世，当然没敢说苟家在临的光辉历史――海盗的窝家，地方恶霸。连自己曾经是秀才的事情都不敢说，生怕问起革除功名的事情――要知他现在还是官府指名缉拿的要犯。只说苟家是普通的土豪，髡贼登陆伊始，手中无粮无丁，便动了苟家庄的主意，集合人将庄打破，杀了他大伯全家，抢走粮财，裹挟了全村民，只有他和父亲两个只逃。

至于这个劣吏是谁倒没有关系，反正县里的胥吏们不是给髡贼杀了就是彻底从贼了，不怕他们反咬一。

“吴老爷误听宵小之言，以为小人全家与海盗勾结。小人确系冤枉，还请大人明鉴”说着连连磕。

说到惨痛，苟承绚暗暗落泪。但是在这中军辕门之内，他不敢哭泣。只是将前因后果讲授了一遍。

“是否冤枉，待破得髡贼之后必给你一个待只是你要尽心竭力，就算待罪之，亦可将功折罪。确有大功的，博一个亦不难。”

他是象犯人一样披枷带锁的被送到虎门大营的，下了船放给他开了枷锁，让他一营帐内等候。

“是，请副爷在前引路。”苟承绚不仅心里一阵张――这可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官。

“小人是被髡贼冤枉的。”苟承绚悲悲切切的编造了一个故事，说髡贼打破了他家的庄之后害怕官府追究，便收买县中劣吏，故意将海盗的旗帜文书和印信栽赃于他云云。

“你父二人，均是临县指名缉拿‘通匪类’的要犯，你有何话说？从实来”

苟承绚心里七上八下，看样官府对他很不客气，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有“通匪类”罪名的事情已经被官府知晓？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要辩白的。

当下说这鸟铳分为两，一是给投效

“可有带刀剑在？”

“小民苟承绚参见镇台大人”

何如宾不他是不是冤枉，不过借此敲打他一下，让他服服帖帖听候驱使。见他磕如捣蒜，便：

“你说你知髡贼内情，就要着实为朝廷效力，朝廷自然会重用你。”何如宾打量了他一番，觉得此人面目猾，并非良善之辈。他并不叫苟承绚起来，只是缓缓的喝着茶，半响才问：

苟承绚在琼山被盘问一阵之后，就和赖大二人一起被琼山知县送到了广州的大营。

“髡贼的火号称犀利，你可曾见识过？”

“就是你揭榜应募，说了解髡贼内情的？”

兄弟的苟循礼始终没有下落。没了父亲的消息，家财尽失，报仇无门的苟承绚在绝望中几乎想投自尽，幸而有赖大随在边时时劝解。

苟承绚脑轰隆一声，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他定了定神，方才磕哭诉：

“回大人的话。”苟承绚小心翼翼，“髡贼的火确实犀利。最为犀利的，便是他们的鸟铳和排枪了。”

“是，小人就是苟承绚。”他低声回答，声音有颤。

“小的实属冤枉”说这话的时候他脑里转过无数念，第一个就是要不要把吴明晋勾结髡贼的事情说来？乘他的心思是要狠狠的咬一这个县令的，但是他又不敢。所谓官官相护，谁知这吴明晋有是什么后台，万一攀咬起来，当官得要灭了他的真比死个蚂蚁还要容易。

“没有，真得没有。”苟承绚连忙辩白。

“小人是一介书生……”

“正是小人。”

“你自称髡贼的底细你全知，你自己是什么人？”

何如宾见他说得咬牙切齿，双目发赤。知其所言不虚，不大可能是髡贼派来卧底的细方才问：

“话少说，有带没有？”看门的亲兵目一脸的不耐烦。

在琼山听说朝廷要剿临，原本已经绝望了的苟承绚终于觉得老天开了，看到有招募知晓髡贼内情的人，他立刻就应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