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任务之外，也不妨一些简单可行、当地人没有抵的社会改良和宣传工作，作为工作的辅助，但是对一些固的陋习，只能宣传，不能自己去搞的变革――群众工作千万绪，其中的复杂程度超你的想象，凡事要和董薇薇多商量，她搞过的乡镇工作，对农村基层比较了解。”

“从哪里开始呢？”她不禁喃喃自语。

门上已经挂上了两盏雪亮的汽灯，把来开会的“代表”们照得清清楚楚，来得人远远超过了每一人的要求，男女老幼，什么人都有。许多人是来看西洋镜的――髡人派了两个年轻女人来“当官”，大家不免好奇。

“这是情报委员会编撰的《社会调查方法》的小册。”千瞩给她基本这样的油印书，“等环岛航向的船只回来，还会一步的把专业的社会调查人员加到工作队。暂时你们就边学习，边实践吧。”

晚上落黑的时候，从村里的各个角落，稀稀拉拉的来了一些人，畏畏缩缩的来到党家祠堂的门的空地上。好奇的看着两块白木牌和一排空的还沾着黑血污的竹竿――人已经拿到县里去了。

杜雯一看群众们来得不少，看起来情涨，自己也受了染，站到了汽灯照得

“哦，对，开群众大会！”杜雯顿时来了神。

“放心好了。”杜雯不以为然，“我在盐场村发动群众的时候……”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盐场村和禄村的情况不一样，发动群众不能一概而论啊。再说了，当年不是先走家串，赢得了谭家的信任，恐怕也不是开个大会就能改变一切的。”

杜雯回忆着千瞩说的这些话。显然，他们此来不是来发动群众闹革命的，更多的是来充当情报搜集的角的，这个情报搜集应该怎么着手呢？她在充当会议桌的两张大方桌后面想了又想――平时理论也好，数据也好，都是张嘴就来的，现在要实际办事，她发觉自己似乎缺少经验。

两个女人争论到最后还是杜雯的占了上风：决定先开个大会。杜雯天喜地的叫人把本村联络员老孙找来，叫他召集人开会。老孙提一面铜锣，从村的南敲到北，东敲到西，还一面喊：“到党家祠堂开会去呀，家家都得去，一一个。”

“群众大会？”董薇薇皱眉，“这里老百姓对我们又不是熟悉，开大会有意义吗？”

接着就把她在盐场村如何的发动群众，如何的大搞妇女工作、农民培养的事情大说特说了一番。董薇薇耐的听着，直到她话说完了，才说：

所是日本在二战前在东北设立的满洲铁株式会社属下设立的社情调查机构。20～40年代在中国的北方地区展开过广泛的社会调查。调查的内容五八门，涉及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满铁调查报告以数据准确，调查广泛而著称。千瞩要工作队学习的，就是这么一个榜样。

“还是先从建立自卫组织开始吧。”董薇薇说，“这是委员特意关照过我们的啊。”

董薇薇说：“咱们乍一来，就开大会，了解不到什么真实情形。给他们开会：你是，是个官，你说，他们听，你向大伙提你的意见，他们会齐声地说：‘赞成’。你要说有什么的事情要，上就拉稀。老百姓的疑心病可大了。中国社会复杂得很。农民一般要在你跟他们混熟以后，跟你有了情，随便闲聊的时候，才会相信你，才会透他们的心事，说掏心肺腑的话来。”

“不先开个会，老百姓不知咱们是来啥的，能了解什么来呢？再说不发动群众，建立自卫组织，搞社会调查不都是空话吗？”她一面说着，一面取下镜，用一块雪白的手帕，着镜片上的尘土。

杜雯在笔记本上把各条一都记下了。千瞩比较满意，最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