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象棋了吗？”

阮东一下戳中于棠的痛，于棠凶一句：“要你！”

说是凶，其实到了于棠这儿，由于于棠的嗓音一说，一力度都没有，倒像是嗔。

于棠不理他。

这么想着，于棠不由自主地就低下了。

“没看到在开大会吗？”阮东问。

“我们烈地迎初一年级综合成绩前十名的学生上台领奖，希望初一年级的其他同学们向他们学习。”校长在主席台上笑着说。

台下黑压压一片初一、初二的学生都在鼓掌，同时初二年级不少人开始张，因为接下来就要公布初二年级的前十名学生名单。

阮东、小胖这才收起象棋。

正好被斜后方的阮东看到，阮东伸手在于棠耳边打了个响指。

“好好笑，让于棠也听听嘛。”小胖说：“大家一起笑。”

台下一阵掌声。

于棠转看阮东。

“什么呢？”阮东问。

“那你还说话。”小胖委屈地控诉。

果然，带着嗤嗤杂音的音箱里，传校长浑厚的声音：“烟厂中学一九九六至一九九七学年度初二年级综合成绩第十名，初二（6）班焦文峰。”

“带了。”阮东从怀里掏折叠的象棋棋盘，和小胖下起来，两人完全不听校长发言，玩的一劲儿，直等到颁奖环节时，于棠回小声说：“你们两个别说话了。”

校长在主席台上谈教育，阮东、小胖在下面下五棋。

上次月考于棠考了前二十名，就在刚才她还在祈祷能前三名，拿一百块钱奖金给妈妈买条裙，现在看看周围乌压压的初二年级的学生，于棠心底小小的自卑又轻轻地冒了，算了，别说什么前三名，能前十名就不错了，不对，还是前五十名，前五十名比较保险，拿一张奖状回家让妈妈兴兴吧，不能那么贪心。

“哎哟，吓死我了。”小胖故意翻于棠一个白，然后不理于棠，和阮东在大会上开小差。

“没什么你又缩脑袋嘛？是不是怕自己考砸了？”阮东笑着问：“怕家属院里的人嘲笑你啊？”

“来，我们下象棋。”

“知了。”

“我跟于棠一样吗？我告诉你，你下次坏事拉着于棠，我揍你。”阮东指着小胖说。

“没什么。”于棠回答。

校长在主席台上总结上学期各情况，阮东、小胖在下面讲笑话，遇到好笑的地方，小胖伸手要拽于棠的尾，“啪”的一声，阮东一掌拍过去，问：“你什么？”

于棠也跟着鼓掌。

于棠生气地回：“小胖，你再戳，我就报告班主任说你们两个队，破坏班级纪律。”

因为于棠这地方隐秘。

阮东嗤笑。

“于棠。”小胖继续戳。

阮东冲小胖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别说话，开始念名单了。”

“于棠。”小胖伸手戳于棠肩膀。

校长在主席台上慨时光匆匆，初三年级学生的离校。阮东、小胖在下面聊日本动漫圣斗士。

“笑什么，笑什么呢？”小胖凑过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