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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姜轻轻叹了气：“我知，外公其实是不愿的。”

唐卿说了好。

庄姜依旧看着那副画，声很轻：“外公是个很清的人，他早年画画，大多只供自己赏看，或者送于老友。等后来，颜曼死了，家中经济也并不好…可他却还是不肯拿她一分钱。人要生活，画画的材料不便宜，而我还要上学。”

这夜下，唯有声，伴着那风过树木的声音。

墙上还挂着老日历，客厅的中央摆着一个18寸的电视机…沙发上还摊着几块布，这是早年外婆亲手织的，却是她挑的。有个书架，除了几本书，也只放了几个瓶。

唐卿看着人，心中隐隐有一猜想，他未说只轻声回她：“我父亲很喜老先生画得国画，偶然得过一副，他珍藏的摆在书房。”

等庄姜和唐卿回去的时候，刚刚到八。

两人走得不急不缓，等了院便合上了门。

“知。”

庄蒿，字松山居士，外界要尊称他一声庄老先生。

后来，却不知为何封笔了。

“最后——”

屋里很静，庄姜开了：“卿卿，你知松山居士吗？”

他早年名声很大，一幅画千金都难求…他听父亲说过，庄老先生传在外界的画并不多，统共三幅。

“这样一大笔钱，不是谁都会不动心的。”

外的天已黑透了，旁边的几间屋也只留了几盏灯…夜四下，无人说话。

月很好。

两人了屋，一气便迎面扑来，伴着那空调风，得人乎乎的。

“他所信任、所托付的朋友

这里不比外的那些城市，偏离了城市，让人活得安逸也舒适。

墙上也没其他装饰，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幅画，落款“松山居士”…

“外公这样傲的一个人，站在那个大门前，握着那个信封…我知他是伤心了。”

“他只能开始卖画。”

屋其实并不大，黄灯下的摆设、布置一如旧日。

庄姜握着唐卿的手，了一气。

院里的灯开着，把两人的影拉的很长。

一顿。”

庄姜在人的怀里，平声说：“外公曾卖过三幅画，于他早年一个朋友。这三幅画拍卖所得的价格之，让人听起来便害怕——”

“在他的心里，画画是一件极其雅致的事，若与金钱挂钩，再让那些不通不懂之人赏看，终归是白白糟蹋了。”

“他是我的外公。”

唐卿伸手揽人怀，他看着墙上的画。

临墙的老梅树随风一打，便传来一阵梅香…院里还摆着几盆金桔，黄灿灿的坠着，这是今日两人刚买的。

她这话说完，笑着掖了掖人上的被：“现在想来，是真的初生犊不怕虎。”

“那天，外公去找他的朋友…我跟在他的后。他那个朋友早就走了，连带着一家消失得无影无踪。后来，还是那人的邻居走了来，给了外公一个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什么都没有。”

庄姜抬，看着唐卿，轻轻一笑：“走吧。”

庄姜脱了外衣挂在衣架上，收拾的时候她未怎么看清，这会没了事便从左往右细细看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