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桌上灯火，四下里有些暗。

她伸一泽的手指了那铜镜，“于是便有了多派别，有的派别讲求寻先人步履，你去过的苍颜剑宗便是此类，有的派别则更随些，只将自悟示于后人，悟得什么都看各人缘法，这拾巧便是这一派别的手段之一，将自对气的理解运用到极致，然后缩于一之中赠予后人琢磨，”她看向洛川声音郑重，“前辈馈赠也是福缘，但你要明白，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你可以博采众长，却不可描画角，你的......只能自己走。”

洛川看着这个似乎了解又似乎迷雾重重的谈不上陌生的陌生人，莫名其妙就有些鼻发酸，他仰了仰大笑，“我可是公洛川，好容易才降生这个世界，自然是有许多大事要的！”

洛川却叹息一声，“真要如此，我便欠了那位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一份好大的人情，天知要到什么时候以何方式还上......”

同一本书都要读一万想法，是以传就要困难许多。”

洛川起就往外走，“当然，不去西固关瞧瞧，我还什么苍颜县守，”他也不回的，“西固关，再见。”

绝女看洛川不说话，便抬对他笑笑，“本来将你送到离城便要走的，如今又一路同行到了苍颜城，总不好继续耽误下去，”她的笑容中似乎多了一些慨，“一路行来我都看着你，从看似满脸满心的无所谓，到如今多了牵挂多了许多想的事情，似乎从中京城走来，你才慢慢找到自己在的意义，我很兴。”

洛川与绝女对视一，大概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于是便也笑一笑将那铜镜捧在手中，“反正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了不起的修炼宝贝嘛。”

洛川翻了个白，心想这么一件前辈晚辈之间隔空馈赠的雅事，到了前的绝女面前怎么就变得如此俗不堪，但他显然也没反驳上一句的想法。

低看书的绝女忽的开，“我要走了。”

“或许是吧，”绝女只是微笑着轻轻，然后低看书，“我应该会在西固关外停留些时日，如果你愿意，到那里再别吧。”

绝女了，再看一洛川后重新低看书，“这位人大概是知些你当下境的，这面铜镜之中蕴的气聚而有形，又细腻非常，你要好好去受一番，你卡在三境巅峰十年，无论是气的累积还是对气的控都算不错，说不定就是缺少了某些悟，这面铜镜，便可以真的成为你的一面镜，照一照那过往十年与你朝夕相伴的气，或许便有收获。”

洛川一怔，随即便也了然，她自然是要走的。

绝女嗤笑一声，“于你而言看似大恩，于那人而言也不过是随手施为的闲手，以那人的能力自然可以让那铜镜之中的气凝实更久，但我看那气已然有些溢散的痕迹，最多也就几天的光景了，所以就像你顺手丢给路边乞儿的铜钱，还指望他将来如何报答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