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创的一击。

他退让刑尚书一职，确实是为了最后保存自己，只担着内阁一职，不叫丰帝再忌惮过多。而如今六，丰帝恐怕都没去信任，不是哪个阁老。

沈君笑只是笑笑。

取了边上搭着细布巾了手：“你这小明明是第一回给我磨墨，却让人觉得仿佛你在我边很久了。”

陈值抬看他，有些浑浊的珠迸一光来，无比明亮。

确实是久了。

沈君笑谢过，坐下说：“要看首辅您是什么想法。”

“为什么是重创，而不是毁灭。”陈值半敛着，问这意味长的一词。

“所以下官说哪怕现在就济南无法收荒田一事，也不能对刘蕴一击即倒，多是

这个说话叫陈值觉得有意思。

但是给对手重创一击，那就是势必会再打破现在算来的局面，到时帝王的心又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顺手把老树连起，培植新苗。

从前世遇到陈值，受他提到现在，算起来十几年总有的。

沈君笑继续说：“您让了刑尚书的位置来，不是就等着有个机会，能让皇上在无人可用的时候最后来信赖您。如今局势已经是您想发展的那样了，所以得问问您，您是想这样下去，还是准备重创的一击。”

“当然，这样本不足于补亏空，而刘蕴这样下去也只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光杆。所以必须要有新办法再为朝廷敛财，那就是新政，新政下去，钱变钱，钱钱。朝廷的收就会变得好看。”

“这说明刘蕴知自己总要回来的，回来的原因就是朝廷缺银，刘蕴看得很透，这才舍下大权走了。”

陈值也等到了，比想像中更快。

“济南的事你是有什么想法。”陈值坐下来，示意他也坐。

而丰帝再是帝王也是人，人都会老的，丰帝本就不好，如今个个皇都压不住心中那颗野心。迟早要事的。

“可说到底，这还是自损的办法，但刘蕴必须要。只是银是从外人那里取来了，自己人拿得少一些，但这自损比先前直接斩枝要好得多，刘蕴在朝中也不会倒。”

这是个必须要想明白，慎重的一步。

武官不成威胁，丰帝最害怕是能用笔伐讨诛的文官，就是害怕，才会更忌惮。所以不在六的陈值，才会有最后一丝翻的机会。

“然后他就果然回来了，皇上知他有揽银的能力。这几年继续亏空，但每年亏的数目都在变少，朝中向来盘错杂，刘蕴是一株大树，地底下有着他延伸去的许多细小枝。那些钱，就是刘蕴牺牲自己探去的枝利益换回来的。”

这个时候一旦事，丰帝就得要一个他能用的人。

沈君笑神不变，是惯来的冷淡与内敛：“因为济南一事本不能撼动刘蕴本。朝廷缺银，为什么分召刘蕴回朝，还是，就是要让刘蕴解决银的事。刘蕴当年从朝中急勇退，本没让皇上有缓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