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楚建辞气势是真的矮了下去，轻声询问：“您……想必带过班？”

商雪袖合上了契约，：“今天是十五，到了下个月十五，如果您还愿意用我，我们再签就好。但是我有话说在里，教艳来，需要和楚班主立个约法三章。”

茂班用的是份契。

话又说回来了，像他这样的戏班天下间不知凡几，他见过的女伶才多少？

一般的女伶，练练的好，所以眉目之间会颇女儿家的媚风情，汪汪的动人心神；可这位，实在是太沉稳大气了，少了旖旎，反而有了几许杀伐决断的大将派！

商雪袖嘴角笑，：“倒被楚班主看了来，我以前的确带过班。不过您放心，我为教授艳来而来，不会对您打理班上的事儿指手画脚的。”

都不容易，倒了仓的伶人更难。

他不是没见过，年纪轻轻的时候红的发紫，不知惜自己，更不知节俭，最后嗓不行了沦落到娼馆儿、不的戏班、甚至乞讨的都有！

说的话。

其实份契不少见，当初商雪袖在牡丹社就是这样的签法儿，但是给教习签这个的却不多，多半是像香云社那样，定下来一年多少钱。

楚建辞：“这是我们常用的契，您既然是教艳来，除了戏班的唱戏所得之外，艳来拿的红封儿，我会在上写明白，一律也有您两成儿”他看着商雪袖言又止，急急的：“您别忙着推辞，这恰能看您的本事来，艳来真的如您所说，还能往上面儿再走一步，这两成都算少的了。”

楚建辞了：“既是这样，我也不说二话了，我把契约拿来，请商先生先过过目。”

就算是教的不如人意，又怎样？他班小，总还供得起这两个人吃喝。

她说能教艳来更上一层楼，楚建辞信，可又不信，倒不是怀疑前这个人的本事，而是再度看着她的神，觉不对劲儿来。

楚建辞这回真是对这位商先生另相看了

商雪袖一行行的仔细看着，纤细的手指不时的指着某，楚建辞就细细的说明白，并没有半儿不耐心。

这位自称姓商的女在倒仓之前，一定是个名伶！

翻到了契约的最后，她才：“多谢楚班主信我，不过这是您的好意。我呢，从下个月开始签就好，这个月，我不要您的银钱，只要您供我和这孩吃住就行。若真的教不好，我也不是那厚着脸非要赖在班里白吃白喝的人我带过班，也知戏班赚钱不容易，没有白养人的理。”

相比之下，这位光靠着脸就能吃饭的女，带着孩如此艰难，仍不愿意走歪路，更让他起了肃然起敬的心思。

若非天长日久从不间断的练，怎能到一挑眉、一抬、一横瞥都带了那么丰富的神彩？

可楚建辞在记忆里翻了又翻，也不觉得在哪听过或见过这样的人！

楚建辞有发窘，急忙摆手：“没有，没有。看起来您对行里是极为熟悉的，那咱们就更好说明白了，一看您就是位人……”他看了一自己个儿在不远悄没声坐着吃果玩的小男孩，把“为什么看中了茂班”这句问收了回去。

他既然诚意满满，商雪袖就也不再为这本来她也不放在里的些许小事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