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琴儿说话很冲，不是不会温柔，实在是被丈夫去喝酒气坏了，懒得理他。

如果是琴儿和婆婆有一次正面冲突就将一发而不可收地使婆媳关系恶化。就是这位曹贤曹三少爷，每每两面调和，使婆媳关系稳定在比较和谐的平。曾经有过一段时间婆婆背后迫儿休了琴儿，原因是太厉害太能，担心将来自己老了不能动了会受儿媳妇的待。但是曹三少就绝对舍不得休了琴儿的，到哪里去找这样能吃苦能活、会过日、对丈夫贴的好媳妇啊？于是在琴儿面前从来没提及过半句他母亲对琴儿的不满，却把对媳妇的疼惜变成更加隐晦的行动。在母亲面前总是说琴儿背后怎么夸奖母亲的贤良、大度。就这样，休妻的事从大化小，由小化无，没留一丝痕迹就过去了。

“媳妇啊，你带回来古董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儿呢？”

“媳妇！你还生那事儿的气哪？不是我喜那地方，是一个兄弟拉了我去的。男人嘛在外面总得有应酬吧。”

“什么材料的？”

“云说是摆件，就是摆设。谁觉得好看就买了去，以后好好跟爹学，别老说外行话。”

“谁和你说的我带回古董了？那是云表让我带回来放在咱爹的铺里代卖的。叫盆景，别往古董上扯。”

现在老爹忽然间想向琴儿请教，贤少爷就奇怪了：老爹貌似忠厚纯善，但是生意还是很明的。不是说他多会坑人，而是他能把客人说服了。从账面上就可以知，别的古董商手里的古董周转速度很慢，老爹就能卖去。在古董鉴赏上老爹就是一个活宝，要不怎么能和周掌柜的结成亲家？老爹向儿媳妇请教？太打西边来了？于是他就开展了亲情攻势、情攻势，终于知了媳妇从姑表那里拿回来一个山盆景，请老爹代卖。代卖的事不是很新鲜的生意，所以的寄卖店都是代卖。有的人家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把手里的古董售了应急，但是古董这东西不是大白菜，摆个摊儿就卖了。很多这情况都是送当铺或者古董行去代卖，叫寄卖也行。

大清都没有的盆景，本就看不来是什么材料的，简直和真的景是一样的，就是一个缩小了的立山画。那个松树每一松针都那么纤巧、历历在目。上面的松鼠跟活的一样。还有那山石、那山涧、野，还有钓鱼的渔翁……经营了多年古董的曹掌柜，把这个盆景看了又看，很想请教儿媳妇，这个盆景是什么材料的？可就是不好意思开。经营多年的古董掌柜竟然不知盆景的材料？说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可是他又怕客人问他，撒谎不会，不撒谎说不来，怎么办？有了。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请教，可以通过儿呀，让儿跟媳妇请教不就完了吗？于是把自己的意思跟三儿说了，曹贤读书的资质很是一般，就是相貌上是英俊小生一个档次的，但是在生意方面比读书要明得多，还有在理家中儿媳与婆婆、公公、妯娌、兄弟之间的关系上就人一筹了。前面说过，琴儿的格和云儿很多相似，不一样的是云儿读书较多，很有内涵，琴儿就是那厉害媳妇的角了。婆婆是个貌似很和善的人，其实最是吝啬，明过，哪怕是一文钱都能攥来。

“盆景不就是古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