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话，顾如意就告辞了。喜塔拉氏说的也是实话，她在府上不过是个下人，哪有胆量把府上的机密大事传来？为了自己把饭碗丢了，搁谁也不愿意。算了，还是自己想辙吧。别指望陆师傅了，还是找画稿绣苏绣吧。

绣才是，苏绣是个正经的绣品，千万别因为想学新样的东西把自己的拿手技艺给丢了。那句话叫什么来着？‘邯郸学步’，别是人家的没学好，自己的也给忘了。’而且呢，十字绣的那些个针哪、线的，就连绣布都不是咱们大清的，你就是学了，没有工、材料的，也是不来。”

喜嬷嬷这边也长了一气，就算是自己会绣十字绣也不能教给顾如意呀，万一自己了什么事，太后那里也不能饶了自己的，了刑大牢，小命就归人家说了算了，说不定给牢饭里加砒霜什么的，要不就给掐死、闷死——就是那把宣纸蘸了糊在脸上。这样还好了，总能落个全尸，可是万一那些狱卒发坏，给自己糟蹋了再死……喜嬷嬷打个冷战，心说：“一定不能给顾如意住了！”

喜嬷嬷掩而笑：“想是妹妹亏待人家了吧？”

“这个陆师傅也是的，不想了就说话嘛，耽误人家怎么算？”

“不谢、不谢。”

“不好意思啊，咱们不认识。不过不要。妹妹我是方才听到二位说起十字绣，你们是在哪里买的，还是学来的？”

“十字绣！”顾如意好像被人施了“定法”，“嘎登”一下就站住了，然后走了几步，迎上对面的女人：“两位好！”

“哦，是这样。前面隔条街，有一家纳兰百货店，正在卖十字绣。我们就是刚刚从他那里买的。大幅的给卖光了，我们俩就买到两张小的，想回去照着学呢。”

“你是……”

喜嬷嬷不敢议论女主，门房里还有一位太监公公两个小厮呢。岔开话题问了问顾如意的生意。顾如意是什么人？也顺茬搭音地说起了她的绣工坊：“别提了，本来还能维持，就是半年前店里的陆画师回了南边的苏州老家，他走了就没了画稿，妹妹我绣还行，就是不会画，设计画稿更是鸭听雷。可是我们那里是十几号人呢，不吃饭吗？所以就对十字绣上心了。也不知陆师傅还回不回来了，连封信都不捎过来，您说这是什么事儿？不就说不了，哪有半年半年的没消息？”

“说的是呢，看样你们府上的这位侧福晋真是有本事，一定是王爷的人吧？”

顾如意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迎面来了两位年轻女人，算不上是大人家的少，穿也是不错，边走边议论手里的东西：“

“姑姑您说，怎么还有这绣法的绣品？叫什么十字绣，奇怪了，我就买了这么一件，想回去学学。”

“前面隔条街是吧？多谢二位了。”

顾如意脚步如飞地赶到了纳兰百货店，抬看看牌匾，愣住了：居然也是皇上亲笔题的御匾！和玉龙布庄一样的御匾！这家的来恐怕更大吧？姓纳兰的自然是满人，说不定和皇上有亲戚呢。二话没说就店了，店之后睛就不够使了：全是女人用的件。簪

“这倒不是。陆画师的工钱是我们绣坊里最的，好象是他想参加科考，他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但是应该和我们打个招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