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洪提供的信息只能作为参考，那洪这样品行的人也不能全相信他。案似乎陷僵局，没人证明是那峰杀了甄姨娘，也没人证明叶赫参与了毒杀甄姨娘的行动。于是，那个熬药的小丫鬟被锁定在嫌疑犯的圈里了。

“婢当然怕，婢是总大人在人市上买来的，先前那个主家也是个大人家，老爷有好几个女人，成天争风吃醋。后来老爷和一个小妾被毒死了，我们这些当仆人的全都倒了霉，被大少爷给送衙门去过堂打板，说我们都有杀人嫌疑，必须大刑侍候。婢就是院里扫地的，连老爷都见不着，还给打了十大板，半个月没下床，怕死了。那天熬药觉得一半会儿的不能扑来，就跑后边去方便，回来时看见总拿着这张纸在往药罐里倒，然后扔在木柈堆上。婢看见这个带棱角的纸，里面还有白药面，就给收起来了。别到时候了什么事，把婢给讹上，这东西也是个证据。”

万儿一听就吓在那里了。她就没想到哪个杀人的会把证据留好几年，怕别人不知？

先生笑起来：“你是把它当成别人的证据？可是谁能证明它不是你自己来的呢？它在你的手里不正好是你杀人的证据吗？”

小丫鬟被传唤到陈先生面前，陈先生让这个叫万儿的小丫鬟说说当时熬药的情况。万儿都吓坏了，以为长史大人怀疑她毒杀了甄姨娘。从怀里掏一个用帕包起来的纸包，告诉陈先生，这是她在木柈堆上看见的，她从茅厕回来就看见总大人正在往药里倒这个纸包里的药面。里面还有几粒药。药是白的，药面不是很细，还有小颗粒。

“这么长时间你为什么还保留这个？不怕人家说你也参与杀人了吗？”

朱医官对陈先生相当敬重，现在陈先生来请教自己，便知无不言地说：“不是在下要包庇那总，那总的官儿迷很重，本不可能为了一个他本就不喜的小妾杀人。这个女人早就病膏肓，本不值当的。再说了这之前那总除了和叶赫有暧昧也没什么短可让甄姨娘拿的。叶赫也犯不上和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计较。这个甄姨娘就是从跟了总就没有得过，心里不平。在刚刚小产不久就发现总共个和叶赫有暧昧，更是绝望，一天到晚不停地抱怨、唠叨，说有人盼她死她就不死，

久病不愈的病秧他躲都躲不及。甄姨娘要钱没钱、要没的，本不了佳明的。

先生把这个纸包给朱医官看，朱医官左看右看的，还闻了闻，最后拈起其中的一个非常小的颗粒放在手指上，抹了极少的摊开，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蘸了一放在尖上，品尝了一下，赶忙漱。然后告诉先生，这个纸包包的的确是药引，是治疗肾病的药引——盐。这是擀碎了的盐面儿，本就不是什么毒药。但是，甄姨娘的确是中毒亡。两家平时就来往，家里有白事朱医官作为邻居也不能不到场。他偷偷看过甄姨娘的遗容，的确是中毒而死。但是他不能确定是别人害的，这个女人经常说活够了，自杀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这个女人生病这段时间从来没请自己看过病，可能是去外边哪个医馆看的。她是产之后落下的妇女病，可能是不好意思找熟人看。自己又何必多事呢？至于她有肾病就不是朱医官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