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起异域的情况，鬟儿就来了神，竖起耳朵听，还忍不住发问：“福晋您说异域的人等级上没有咱们森严，是指什么？”

“听您这么一说，婢明白不少”，郑嬷嬷说，“云主真够大量了，把老爹的宝贝古董换了钱买了这些给大家用，换个人都很难到。鬟儿不到，还老是挑人家的病。”

“咱们大清讲官大一级如父母，知县就得给知府下跪、磕。

人家那边就不怎么认同。下级是要听上级的，但是也不需要给他磕，也不必诚惶诚恐的。如果上级得太差，下边的人可以向上一级官员反映、汇报，甚至可以告他。还有那里的丫鬟嬷嬷的当差也不像咱们这样，有的还有卖契在主手里，一辈都得归主，任凭主打骂、转卖甚至死。还有家生，祖祖辈辈都是才，人家那里也不叫丫鬟，叫保姆、服务员、钟工。要是主家对她不好，可以随时走人，要是待了她，可以告上法，就是衙门。听云主说，那里饭店端盘的姑娘都叫小。不过嘛，我要是罚你们面，你们就没机会告我。”

“谁挑病了，婢就是看那些袋很简陋，觉得里面的东西也不会太好，也没说云主的坏话。那么多的袋，怎么就不能分给福晋一些呢？”

“一直帮着云主的那个小丽姑娘，是大家女婿的表妹，因为家里生活困难，从几千

了。鬟儿你能不能站在云主的位置想事儿？自己掏钱买回来东西，赚的钱自己捞不着，还被人说三四，你兴吗？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学一些那里的技艺，带回来教给府上的人，然后卖去，得了银留下一分本钱，一分给皇上送国库，还有一分给活的姑娘嬷嬷。大清立朝的时间不长，还是经过战，所以不是朝廷还是民间都很困难。你们也知，太后的万寿节都是办得很简朴。王爷想的也很简单，就是想帮帮皇上。这几年他基本上都是赋闲，除了菜就是养的，也想着给国家贡献。云主大厅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供给府上的女人们活儿的。就像布匹，没成衣服以前不都是一卷一卷的堆在那里，成了衣服才叠得板板整整的。”

“是你要分吧？人家个人的财产你凭什么分了去？云主是教给大家技艺的，用什么材料都心里有数，教香的时候就发香的料，打络就发打络的丝绳，总不能全发给大家吧？发完了大家都拿家去了，连个数儿都没有，不了吗？大老远的拿回来容易吗？都白送了也没人说个可情话儿还挑人家病，”

“福晋，婢有个疑问，”郑嬷嬷说，“王爷也好，云主也好，回来这么多天，也没公开在大家面前说起异域那里是个什么样，福晋您就没问问吗？”

“郑说得太对了，我赞成。云主是心里有数的人。”

众人都笑了，郑嬷嬷说：“这不是连个尊卑都没有了？”

“王爷倒是和我说了一，其实啊，不是他们不肯说，是那边和咱们也差不太多，老百姓过日，有穷有富，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当官的也有当平民百姓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那里人多，资比咱们大清丰富。那个地方不识字的人很少，再就是老百姓见到当官的不用下跪。等级上也不是咱们大清这么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