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三弟懂我，有些人，不用假手于人，是需要亲手来杀的…”

陈平哗的一下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酒坛给陈耀武扔了过去，从旁一把早准备好的横刀，在鞋梆上磨刀般了一下。

涂白试过，这酒占上火星就能燃烧，可想而知有多烈，他试过，的时候有利刃划过咙的火辣。

一声渗人的笑声突兀的在这荒郊野岭里笑得肆无忌惮，有鬼哭狼嚎的觉，渗得人发麻。

这个时候，顺着风飘来一个男测测的声音，那声音像这夜晚的风一冰冷。

曹熊？

大军从蒋吉和的边呼啸而过，一个个士兵举着寒光四的利刃杀手无缚之力的民夫营帐之中。

哗哗哗…

蒋吉和笑了，笑容很谦和，一如他金榜题名时，面对四周全是恭维的声音之时那谦谦君的读书人模样。

可笑，难不知曹熊已经是死人了吗？人还在小爷的腰上挂着…

“又要亲自杀人？壮胆用的？”

伴着这一声狂笑，有人大声说：“大人，就在前面了，哈哈，我就说驮着这么多的钱粮，他们能跑到哪里去…”

其实蒋吉和本就不关心曹熊是不是已经死了，反正即便没死，他蒋吉和也会让他死得很脆的，毕竟这个黑锅还是拿给死人来背才能划最完的句号。

不是夹着尾当了逃兵，这事儿就不得而知了，因为陈平都已经漠不关心到派一个探去看一下这样的工作都没。

“哈哈…”

果然，不多一会儿，那嗤嗤的声音响起了，那绝望而无助的呐喊声传来了，他觉全舒坦，隐藏在黑袍下的手甚至很有节奏的在拍打着韵律。

之所以在动手之前要喊这么一嗓，都是刘玉阶为他设定好了的，他只不过是原封不动的执行罢了。

“习惯而已…证明我的心还没麻木，或许等以后杀的人多了，就不喝酒了…”

天下之大，只此一家，再无分号，而听曲的却只有他蒋吉和一人，何其幸甚!

听见这喊声的时候，陈平端坐在营帐里，脸上全是冷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酒坛，他不停的一接着一的往肚里。

斜着睛看了一漆黑的夜空，可惜，没有月亮，今夜的曲，总觉差了那么意思。

随后，一阵兵甲碰撞和迈着整齐步伐的步兵队伍声音越来越近，仿佛跟着心的节奏，嘭嘭嘭…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了距离陈平驻扎的这片树林一里之外。

当然，更多的是冷漠和无情：“铜山曹熊劫…杀…”

……

“你可真没息，杀个人而已，嘛每次都要喝酒？”

他觉得这应该是人世间任何一乐都奏不来的曲，毕竟每一个音律都是用人命来谱写的。

蒋吉和傲立在寒风里，他没有去看这毫无观赏的战斗，而是半眯着睛，用耳朵来捕捉那利刃砍骨，划破咙，还有那绝望而无助的嘶吼声。

这酒可不是烟云湖畔的天上人间里那淡鸟味儿的酒，而是用他陈平亲自设计的装置，蒸馏了一遍又一遍才得到的烈酒。

营帐里的事情暂且不提，再说安州知府蒋吉和。

……

陈耀武好像一支标枪一般站在他旁，方才被曹熊打的伤，看来并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