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已经过了六年，脑里的记忆还是清晰得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梦里，还总是时不时的梦见穿越之前的爸爸妈妈，梦见他们发白，梦见他们牙齿掉了。

这场掏心窝的谈话，杜学易莫名的升起一丝迟暮的伤。

“老爷，天寒夜了…”

说句实话，正如陈平说的一样，如今的朝廷，他这样的前朝老臣过得并不如意。

因为愧疚，所以不想再发生这样的遗憾。

对咱们小老百姓来说，是谁当这天下之主，并没有什么区别，皇上没有给我一个家赎，皇上没有给过我这个家一两银，他除了会声声的将我满门砍，我陈平什么也不欠他的，你也一样，你也不欠他的…”

呵呵…皇恩浩，你固执着要将他满门抄斩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一个家到底受了了你多大的皇恩，他不欠你的，你将他推开的时候，却不知他正在想方设法的远离你，皇上…皇上…”

丧权辱国的新州城下之盟，成了刘玉阶崛起的起，整天被人歌功颂德；南粮北调的举措无异于饮鸩止渴，并没有从本解决北方粮荒的问题，却又一次被人大大擂；哄抬价的富斩首之计，看似没有增加百姓的赋税，可是害得多少百姓不果腹，家破人亡，这样无异于自杀的毒计，又一次被满朝文武拥为神策。

看着空的案桌，陈平忽然幸福的笑了起来，杜学易果然不愧是老学究，陈玉的变化他很满意，要是跟着他，说不定已经变成了一个惟利是图的商人。

杜学易疲惫着从椅上站起来：“备轿，老夫要面见皇上…”

爸爸已经挑不动装满了玉米的箩筐，翻过自家对面那座九山的时候都要歇八次，妈妈睛开始了，拿着针线的手对着不大的针孔怎么也穿不去…

那个影从瘦小，到大，那个影从稚到成熟。

看着漆黑的门外，寒风海浪般袭来，一滴浑浊的泪从杜学易满是褶的角落，他喃喃自语：“皇上啊！老夫费尽心机让他现在你面前，可惜，却是这样的结果，老臣老了，能给你，给先皇的事情不多了…

陈平仿佛看见了陈玉那文文静静的影端坐在案桌上认真读书的日。

不过有一是肯定的，那就是两人的意见有很大的分歧，因为杜学易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武明思摔了案桌上的砚台。

唯一改变的，是那骨里的卑微，变成对人对事的自信。

声音渐渐远去，人已经消失不见。

人总是在失去时候才会懂得珍惜，因此陈平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便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守护这个家，目的简单而纯粹。

……

如今这武朝的朝廷，都怎么了？

这一夜，杜学易是在皇里过的，御书房的灯火整整亮了一个晚上，没人知两人到底谈什么谈了这么久。

旁边的下人察觉到了杜学易的异样，低声说了一句。

书桌上的笔架上有一排洗净的笔挂在哪里随着风摇摆，雕刻着镂空样式的窗棂有些古朴的陈旧，平凡事，镌刻着时间的痕迹。

因为愧疚，所以他们

杜学易的后院，陈平在陈玉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房间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到是符合陈玉一贯净整洁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