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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不信他。两国兵力本应相差无几,不知为何,此次京海的军队竟如有神助一般,势如破竹,一路攻进了绿藤的王城。高明远总共安排了三架出城的马车,一架给高赫,一架给高启盛高启兰,还有一架给他。
可高启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不愿意走。“皇兄,我要当面和李响谈谈。”他攥紧拳,抿了抿发白的唇。“他可能是……可能是没看到我的信,或者……我信里没说清楚。他会信我的。”
他会信我的。
高启强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位于谁的营房之中,只着一身轻薄的丝衣,袒胸露乳,当真与妓子无异。他的脚踝上扣了铁铐,额边传来阵阵刺痛,他记起昏迷之前李响的话,呼吸一滞,托着铁链爬下了床,对着床边矮柜上的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撩起了额发。
一个艳红的娼字,如同烙铁一般,烫得他眼睛酸痛,睫毛一扇,哆哆嗦嗦流下泪来。
“呦,醒啦?”
张彪掀开营帘,走了进来,轻浮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他想要开口斥责,喉咙却还是紧涩到发不出声音。
“还说不了话吗?”张彪关心地抚着他的脖子,在他慢慢蹙起眉,察觉到不对劲时,开朗地笑出了声。
“那太好了啊,那就证明,我这点穴的功夫学得不错。”
点,点穴?
他的嗓子,是被张彪弄哑的?
高启强后退了一步,惊疑地看着这个一直大大咧咧地和安欣李响称兄道弟的男人。莽撞,说话耿直,忠实可信,这是张彪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李响以前告诉过他,张彪是他们骁骑营组建之初就在的,和他们肝胆相照,三年前曾为了保护安欣掉下了悬崖,十几天后才一瘸一拐地自己找回来,脸都摔破相了,是他们过命的兄弟。他怎么都想不到,张彪,会是赵丞相的人。
“对了,你的信里说,你用你的后颈血给安欣解了毒,但你不知道赵立冬知不知道这个解毒方法。这我可以回答你,我们确实不知道。所以,即使一年前,我已经看到你后颈有伤了,但也没有起疑心。安欣中毒以后,皇后就给太子府换了一批人,我们的人也不好安插进去,他快醒了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安欣这小子,运气不错。不过呢,等我们班师回朝,他的运气,就会停止了。”
他浑浑噩噩,被张彪搂着腰抱进怀里,男人的手掌顺势揉上了他的臀瓣。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李响会这么恨你。这两年,京海境内常有流匪作案,奸淫掳掠,有些丧心病狂的甚至会屠尽一座小郡城。我们带兵前去清剿,总会发现在那些流匪的尸身上发现你们绿藤人常戴的配饰,挺奇怪的,不是吗?所以我们将军就认为,这些流匪是你们绿藤士兵伪装的。”
不可能,他们没做过这种事。高启强用力摇头,试图推开张彪,却被男人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我知道你们没做过。”张彪笑了笑,挑起高启强的一缕头发,绕到了自己的手指上。
“那些城池的太守,一般,都是不愿归顺于我们丞相的。”
阵阵寒意,沿着高启强的脊背攀爬。
不行,他要去告诉李响。就算他口不能言,他也能用笔写。
“小哑巴,你是在考虑,把这些事情写给李将军看吗?”
张彪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似乎笑得更加愉悦了。“你知道吗,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一点,你从来不认输。这样吧,我们来打个赌,就赌你……能不能在我的监视下找到机会,写下信件,成功把信传递给李响。如果你赢了,我会被投入大牢,五马分尸,如果你的信,和你之前的那封一样,被我截下来了,那就算是你输了。我会给你很多次机会的,第一次输,我挑断你的左手手筋,第二次,右手。四肢都挑断了,还有两只眼睛。别担心,反正从今以后,你既不是京海的太子妃,也不是绿藤的亲王,只是一个营妓而已,能躺着挨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