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

启闭着，踢了一脚茶几，茶几上还没合起的盒颤了一下。

“死了多轻松啊。”他轻声说，“活着，才有更多受折磨的机会。”

“领导，听王秘书说，您想见我。”

我什么都，不好。

启古怪地笑了一声，睛泛红。他快走几步，揪住谭思言的领，梆的一声，男人的磕到了汽油桶上。

他不否认，他是动过杀死谭思言的念的。

“你最好记住，你这条命，是欠我老公的。”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被卷了赵立冬的杀局，启盛死了，李响躺在病床上无法苏醒，只有谭思言这个和他毫无瓜葛的人置事外。

“老板，你的工作，得比那些男人要好的多。不是徐江陈泰，还是曹闯李响，活都没有你这么脆利落。”

唐小虎在目送王秘书上了车后，才了休息室。

启停下脚步，僵地问，“你说什么？”

赵立冬尾的余光扫到他带着几丝杀气的动作，面微僵，不动声地挪向了远离车窗的那端。启大概是有疯了。赵市长想起自己的秘书曾这么提醒自己。他当时不以为然，真对上了，他心里也难免有发虚。

启疲惫地了，脑袋向后仰去，陷了沙发里。

“谭思言送去了吗。”

谭思言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说，“我……见过你。有一次李响喝多了，给我看过，他手机里，你们两个的合照。他说，这是他老婆，我弟妹，要有一天……了什么事……就让我找你。”

“……咳……李响说，有些事……就是明知不能，也要，因为那是对的事。”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挤生的微笑，说，领导抬了，为领导排忧解难，本来就是我该的。

一定西装的寡妇解开领带，一圈圈缠上厚却有力的手掌，一边缠一边想，就是这个人，害了他的三个男人。瑶瑶的爸爸，他的弟弟，和，李响。

他了把脸，站了起来，一把拽掉了谭思言的镜。

在那废弃工厂里，他面容冷峻，脱下西装外给唐小龙，捋起衬衣袖，一步步走向被绑在汽油桶上的谭思言。

“找我有什么用？啊？我他妈，我他妈能什么？我什么都，什么都……”

“把垃圾拿去扔了。”

老天爷，就只希望他一个人痛苦，是吧。

赵立冬面愉，示意驾驶座的王良打开了车锁。看来哪怕是条疯母狗，也不敢咬会给他喂的主人。

低调的黑奥迪缓缓起步，赵立冬环过他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挲着他塌下的肩膀。

是啊，李响，就是这人。

他越说声音越轻，最后他松开手，蹲下，颓然地捂住了脸。

“你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唐小虎合上盒盖，愤愤不平地说，“哥，那个姓朱的大夫敢背叛咱们投靠陈泰，你就要了他一只耳朵一手指，也太便宜他了。”

宝停在了堤岸上，他披着黑的格纹大衣下了车，踱步到赵立冬车旁。车窗贴了单向，他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沉郁的目光却仿佛死死盯着那张老谋算的脸。

他缓缓睁开，天板上那盏昏暗的白炽灯悬在他，仿佛随时都可能坠下。

谭思言这几天虽然没挨打，但却过得饥寒迫，神智多少有些不清了。他眯着睛，来人狠的面孔在他里逐渐清晰，他一张嘴，嗓音哑地喊了一个称呼。

“李响警官自己，就是这样的。”

“市里上要开第四次政治协商会议了，我打算推荐你作为优秀企业家代表上台讲话。”

“我哥护送他上的船，等到了北再用假证飞香港，书婷接到人会通知我们。”

在那场殡仪馆会面之后不久，王良就给他递来了赵立冬的邀请函。

“找我？”

“哥，他走了。”

“……弟妹？”

谭思言虚弱的声音，飘了他的耳朵。

还好，启只是弯下腰，分开了两饱满的，尖红，腔若隐若现。他恭敬地向窗上呵了气，用手上的领带净了车窗上的污渍。

启将大衣给手下，上车坐到了赵立冬边。他微微颔首，面容憔悴，下大概是涂了遮盖的东西，但也挡不住两圈乌青。

赵立冬的手，扣了他的腰。

特别，特别的蠢。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