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踯躅开得少，即便在东夷境内。近年也不能称之为常见。”云甄夫人慢慢将匣合上，别开了，“依他们的本事，恐怕没有法拿到炼制好的成药。”

若生一怔，待要询问，窦妈妈已是噤声不说了。

若生年纪虽小，但这些日的事说的话，她全看在里，是个有分寸，行事决果敢的孩。

云甄夫人下还算清醒，接过匣低看了一。愣了愣：“果真是踯躅……”

大抵是长于霜雪之中的缘故，踯躅几乎没有香味。

“这么着，将这些都烧了吧。”静默了片刻后，若生发了话，“还有那些个人，留着也没有益，全打发了吧。”

“姑娘不知，已有许多年了。”窦妈妈也站到了架跟前，一排排看过去，想起了往事来，“夫人年轻时受了伤，没养好，落下了病，时不时就要难受上一阵，一宿一宿的睡不着，到了白日里哪里还能有神？可当时，几位爷年纪都还不大，遇上事还得夫人拿主意，是以夫人这每日里是忙得团团转，没有神也要打起神来，渐渐的便染上了这病。”

窦妈妈应个是，这才退了下去。事后她去见若生，将云甄夫人的吩咐禀了一遍。

这间屋其实不大，当初也不知是造了什么用的，里只搭了些架，由南自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架上摆着一只只匣，里或装着烟丝，或装着各烟杆。若生自从门，一双睛就再没有从架上挪开过。

她一贯相信自己。不愿意相信旁人，可这时候。她只要清醒着想一想，便不敢全然相信自己。下还好，可一旦等到踯躅的瘾上来，难保她不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是东夷的踯躅。”窦妈妈将匣里装着的呈了上去。

听完她的话，云甄夫人一句话未问，悉数应允。

旁人不能信，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总归是能信的。

她丢开了匣。声音冰冷：“这事情还真是蹊跷。”而后突然话锋一转，她看向窦妈妈。“带我名帖去请慕家老爷来一趟。”

窦妈妈连忙答应了一声，将将要退下，忽然想起一事不得不禀，急急忙忙又补了句：“夫人。三姑娘说她打从今儿个起便在千重园住下了。”

云甄夫人此刻看着神还好，若不是若生先前已经知了踯躅的事，只怕也想不到那些地方去。

窦妈妈苦笑：“何况，夫人心里苦闷着呢。”

若生站在堆藏烟丝的屋里，闻言忍不住问：“姑姑是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离烟的？”

云甄夫人便想起方才若生说的话来，还有她镇定决的目光，说：“由得她去吧。”

她收敛心神，重新去见了云甄夫人，将自己的打算一五一十说了。

不等窦妈妈说话，她又：“罢了，还是先等一等，我亲自去同姑姑说上一声再动。”

云甄夫人：“就安排她在东次间住下。”

她最后一次见到这。还是十几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