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个呢？”靳棉棉了鼻，通红的眶里下一串泪珠，“除了这个，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也不忍心去想。

姚彦之嘴角动了动，“以前，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姑父老了，估摸着要么是去曹地府报到，要么就在牢狱中了此残生，有他照顾着你，我放心。”

来的路上她不止一遍地想着，如果回到十几年前，姚彦之还是江市一中的数学老师，当一辈的数学老师，那会如何？姑姑仍旧跨不过那坎儿，那是命，但姚墨菡或许，就不会年纪轻轻抑郁而终，她和陈燮，也不会两隔。

年轻警官应了，然后去饮机旁接，陆意铭在李长面前坐下来，转过瞧清楚了名牌上的字：市公安局政治主任李淮清。

他的胡应该就比现在更短些，发更整齐利落些，目光神些。

上一次他请她吃饭，是在一周前。她没去。

靳棉棉眶有：“姑父，您以前可不这么说的。”

“你来了……”姚彦之穿着一囚服，发有些，胡茬也长了，声音苍老得有不像靳棉棉记忆中的他。

她朝着靳棉棉：“给你半个小时时间，长话短说吧，市局两审讯，我中午必须要带他走。”

“和陆家小在一起了吧……”姚彦之手指蜷缩着放在桌面上，“……真好啊，真好……”

如果她知那或许是最后一次见到尊严尚在的姚董事长，她拼了命也会赴约的。

“……周末你们不休息么？”心里这么想着，就这么说了，可话一，靳棉棉就觉得她傻缺了。

从小到大，在她心目中犹如圣人一般的姑父，确确实实是犯了罪。

姚彦之便也能免过一场可能是终的牢狱之灾。

“我来了。”她重复，回答，拉开凳，隔着木桌坐在姚彦之对面，白炽灯照得她额发。

靳棉棉乖巧地“嗯”了一声：“那谢谢李长，我去了。”

陆意铭和李长没走远，就了与靳棉棉隔着两扇门的会议室。一个年轻警官正在投影仪旁收电脑，会议桌牌整整齐齐地摆着，李长在第二排最边上的位置坐下，用手指了指前面那把椅。

“好。”陆意铭，径自转。

李长却难得扬笑了笑：“逢上重案要案，加班也是常有的。”

靳棉棉没有想到，才两三个月不见，姚彦之已经憔悴得不成样了。

***

第46章告别（二）

“刚才开了个案情讨论会，东西还没收呢，去别的地儿都要登记，就这里吧。”李长语气淡淡地解释，对着收电脑的年轻警官：“小彭，帮我沏两杯铁观音来。”

李淮清握着纸杯瞅他一：“这会儿不和我打官腔了？”

然而她无法责怪任何人。

如果不是李玦拦着她，如果不是陆意铭……

“不错啊学，又升职了。”等小警官把送过来，了会议室，陆意铭才收回目光，看着李淮清。

“不用了，学。”陆意铭望过去，年轻警官面上正犯着难，他笑了笑，：“我喝白开就好，谢谢。”

故意杀人罪，或许还有经济犯罪，她无法想象可能的结果。

看着小的隐在门板那，“哐”地一响，落了锁，李长轻叹，对陆意铭：“找个地方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