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桓澄应了一字，伸手将窗扇重又关严了。

此时，桓澄已然收回了看向窗扇的视线，将案上的茶壶提了起来，往苏长龄的盏中注了些茶，方：“此事不急在一时。左思旷之事如何了？”

苏长龄的面上现一丝惭，依言坐了下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桓澄不仅要接任桓氏郎主，接下来还要再重新扶持一位皇。而扶持新皇上位的首要条件，便是桓氏的名声不可有污、桓氏的实力不可有损折，否则此事难成。

苏长龄面上便了几许不解，蹙眉：“一个小小的郡中丞，何劳两位贵人动念，居然还要联手把他送京城？”

不过，就算怀良谋，苏长龄却也不会轻易献计。

桓澄突然转换话题之举，虽然有些突兀，却叫苏长龄暗暗吁了气。

那可是桓氏家族中事，但凡一个献计不好，为桓氏引来祸端，则他苏长龄阖族命亦危矣。

“是，主公。”他从善如地顺着他的话说，语声变得肃然起来：“左思旷京一事已成定局，我这边查到的消息是，此事是杜骁骑联手周都所为。”

把桓瑜拉下来，甚至是把桓公拉下来，这些都不难，往他们上泼脏，或者是给他们不良嗜好，再或者想法让中元帝手杀之，手段多得是。

苏长龄永远也不会忘记，当初桓澄站在他面前时，曾经带给过他多么大的震撼，甚至是恐惧！

以往他常以多智自诩，直到见识到桓澄的手段后，他才知，这世上果然有“多智近妖”之人，他自忖是远远不及的。所以，他宁可在此时敛下锋芒，也不愿因草率言而惹祸上。

苏长龄洒然笑：“此乃某份内之事，主公放心便是。”

那是一只予人奇特观的手，掌宽指长，形状优，然而却又骨节微，肤砺，显得历尽风霜。

时便站了起来，躬：“吾虽有计，却不敢奉予主公。桓氏同气连枝，吾不敢伤及主公之名。”

听得苏长龄所言，桓澄仍旧是面无表情，侧首看着窗外的细雪，将手轻轻一抬：“先生请坐。”

桓澄了：“我猜到了。”

为门客，却不能为主公献上良策，确实不算称职。

此等情形便如火中取栗，既不能有损于桓氏，又必须将桓公与桓瑜搞垮，更要尽最大可能保存桓氏的名声与实力。苏长龄虽素来擅谋，然他的谋断多狠辣，手便是大杀招，像这丝麻的谋划，却不是他所擅长的，所以他才会说无计可献。

很显然，他也不打算就桓氏内的问题与苏长龄多作讨论，于是便换了个话题。

第678章掌中局（不要胡说八和氏璧加更）

“还要劳先生查探。”桓澄说，用字虽客气，然语声仍旧还是冷。

桓家的事情，还是由桓家的人自行解决去吧，善谋之人，绝不会以试火，那不是聪明而是傻。

苏长龄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