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守谦冲

“客官这边请。”甫一店，那店伙已然笑着招呼了上来，想也没想地便将苏长龄往楼上引，一面还哈腰地介绍：“楼上雅间儿能瞧见前的小九川，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请。”里传来了一声极清冷的回话，虽只说了两个字，那声音亦冷得似能冻住人的耳朵。

大都城的建筑以东贵南富、北贱西杀为导引，却是个大十字形的布局，而皇城则居于城市东南角，依山傍，与玄都峰遥相呼应，每年玄都观的时盛、秋雨红枫，都能得了皇城的景。这皇城还是太祖时由墨氏堪舆宗师亲定的位置，引福纳吉、祛邪避祸，堪称福地。

那老叟忙陪笑：“先生慢行。”说着便退去了矮檐下。

那老叟目送着他一直拐过了江府的巷，这才关上了角门，一面关门一面还嘟嘟囔囔地：“学问多的人就是穷讲究，这么冷的天还要门赏个雪散个步，真真是好雅兴啊……”说着话他又晃了晃手里的布，估摸着里至少也有一角银，心下极是喜，便笑呵呵地屋烤火去了。

苏长龄施施然地下了车，环顾四周，却见车正停在一家茶坊门前，那布幡写着斗大的“四季”三个字，字迹倒是苍劲拙朴，在飘飞的细雪中张扬翻卷。

此已经属于庶民的居住，比起东城的繁华，这里无论是建筑还是路人的穿着，都要朴素甚至寒酸得多。唯一不输于东城的，便是满街的笑语声，一也不比那些富贵地方差。

此时恰是才过午后，市面上正是闹之时，大街上车辆甚多，行人却不算多，泰半是各贵族府邸的仆役，得了假在街上闲逛。苏长龄这一朴素的打扮，在人群中毫不起，连多看他一的人都没有。

约莫半个时辰后，车终于停在了位于大都城北的和气坊。

店伙推开屋门

苏长龄微微，撩袍走了去。

他这一路走得不不慢，步永福大街后，便又拐去了四方巷，直到了巷，他才在路边雇了一辆车，指明方向，便由得那车慢悠悠地离开了贵族云集的城东地段。

那老叟喜得眉开笑，双手接过赏钱，迭声谢。苏长龄摆摆手，撑着伞、踏着屐，不消片时便去得远了。

苏长龄在江府的地位颇是超然，不禁，这老叟也接到过江仆的亲吩咐，因此他也只是客了几句，连问都没多问。

早已拐过巷的苏长龄，自是听不见这老叟的唠叨的。

此时，苏长龄所乘的车却是渐渐远离了永福、永宁、永平、四方巷等繁华大街，向着城市西北角的方向行去。

踏着遍地的碎雪，他缓步走在永福大街上，一面走一面四打量，神态很是怡然。

苏长龄待他倒也和气，停了步回笑：“有了几分酒，门散散。”

苏长龄微笑地随着他上了楼，到得甲字号雅间儿门前，那店伙便上前敲了敲门，轻声：“客到了。”

“叟还是回屋坐着吧，我去去就回。”苏长龄和声说，语罢向怀里摸了摸，便摸个小布递了过去：“天气寒冷，叟留着买酒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