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明秀的凤眸中波光消隐，宛若月光下的潭一般幽。

话不可谓不惊人，一时间，秦素与秦彦雅皆看了过来。

无论她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话都挑得非常不好，不怎么接，都会立刻缠西院的那堆事情中去。

秦素中说个不停，暗里却发现，在她说话的时候，一直不停喝的秦彦棠，像是松了气的样。

秦彦棠闻言，面越发地淡，“嗯”了一声便端起陶杯喝了，平板地：“三姊错了，此无药。”

这么好的话题，拿来打发时间实是稳妥至极。

秦彦棠一脸淡然，慢慢地：“我不生气。”

秦彦棠平淡的面容上，漾起了一丝莫名，微蹙了眉看向秦彦梨：“三姊何此言？”

这话引得众人一笑，秦彦梨更是拿巾掩了半个脸。

最该恼火的人都不生气，旁人自更不会说什么了。

她不动声地掉转视线，打量着秦彦梨，却见她只看着秦彦棠，倒没往秦素这里瞧上半。

仍旧是言简意赅，无一字多余。

静了一会，秦彦梨便自嘲地一笑，缓声：“许是我闻错了吧。前些时候，我与阿兄皆染了风寒，时常吃药，这白芷便是其中一味，日/日/都要闻上了好几回。可能是药吃得太多了，到哪里我都觉得有药味，倒叫姊妹们见笑了。”

房间里十分安静。

秦素与秦彦雅皆未说话。

她用的白芷面脂，可是为了这一黑而特意调制的，秦彦梨这话用意何在？难是冲着自己来的？

终于，一通长篇大论下来，秦素直说得了才收住声音，微羞赧地向众人：“瞧我，一说到这些就没完了，几位姊姊别嫌我啰嗦。”

秦彦梨笑容微敛，抬袖拢了拢鬓发。

秦素立时便了，笑：“是的，长姊，今日上午还在二姊那里画了会梅，不过我画得很不好，不似二姊的画灵动，二姊倒是时常夸我来着，今日也夸我了，但我也知，她这是教我不要灰心呢……”

好在秦彦梨也并不需要人接话，很快她便又笑了起来，拿巾遮了：“嗳，是我说错了话，无事扯什么病症，倒惹人嫌，还望五妹妹勿恼。”

秦彦梨忙笑了笑，柔声：“我并无他意，就是闻见这房间里有药味，所以才问你的。”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闭上睛了一气，仔细辩认了一会，复又睁开眸一笑，：“细闻闻，似是白芷之味。”

很安全的话题，至少比药材要安全得多了。

秦素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第119章谑语

秦素的心重重一。

没有一个人去接秦彦梨的话。

众人又喝了会茶，却听那后园里动静还是不小，仍旧是不好走动，秦彦雅为长姊，不好这般坐着，便重新挑起了个话题，笑着问秦素：“六妹妹最近在学画，是跟二妹妹学么？”

秦彦雅垂目看着手中陶杯，面不辨；秦彦棠则是侧过了半张脸看向帘幕，也不知在看什么，像是有些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