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回来了。”一个守在正房门前的小厮见了秦彦昭等人过来，连忙几步迎上前来，待瞥见秦彦昭后的秦素时，他明显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方弯腰行礼。

她略略凝了神，便仰首笑：“二姊姊院里也有一株老梅呢，想必过些时候也要开了，那梅树生得很有骨，开来也定是好看的。”略有些夸耀的语气，正符合她这没见识的村姑模样。

倒是有幽幽暗香，逐风而来，又婉转而去。

“那一便是西暗香汀，五妹妹便住在那里。”行过回廊的一个转角时，秦彦昭伸手指着东南方向的一角飞檐，笑：“五妹妹最喜植梅，这些年我也帮她搜罗了不少，如今却是她院中梅最盛之时，真真是疏影暗香开遍。六妹妹一会若不急着回去，可去她那里坐一坐，赏赏梅。”

第107章梨园雪

西庐收拾得十分相宜，看起来，钟氏对秦彦昭实是各方面皆关照到了。

另一个守在门边的小厮此时便掀开了布帘，中笑称：“郎君请，女郎请。”态度十分殷切。

相较于东院的冷寂与压抑，西院似是要多了几分鲜活之气，虽仍是寒冬，却可闻远声潺潺，园中多植木，风里隐着梅冷香，令人神一振。

秦素暗自打量着那两个小厮，尾的余光却瞥见阿栗两腮微鼓，似是颇不以为然。

秦彦昭不以为然地摇了摇：“这两如何可比？便是西暗香汀的一株粉，也远胜于东晴山庄了。”

秦素便扶着阿栗的手，款步跨了院中。

秦素立时显满脸的不服气，将一扭，脚下故意踩极重的步来。

“便是此了，六妹妹请。”秦彦昭极主人风度地向前伸了伸手，阿承已然上前推开了门。

秦素不由暗自。

几个人一路无言，安静地自角门后的一段穿堂行过，转上了长长的回廊。

这间院颇大，里却只有几棵松竹，并无别的木，亦没有多余的装饰，那院门外的一树梨探来大半个，到得时，便是这院中唯一的丽了。

秦素仰首看向门楣，那上挂着玄漆匾额，上书着清清瘦瘦的“西庐”二字，却是秦世章的墨迹。

小径的尽便是两扇虚掩的半月门，一带墙蜿蜒环绕，墙外有一株大的梨树，树下堆着厚厚的雪，仍是晶莹洁白。

在回廊里转过几个弯，便见一旁显一条细细的羊径来，小径上铺着洁白的石，便是在暗的光线下，亦是白光耀。

因才经过一次搜检，西庐中的仆役皆是生面孔，秦素看了半日，也未瞧见前世见过的那几个使女，只有两三个年幼的小鬟守在厢房等，院中行走的多为半大小厮。

将画放回去，换阿栗过来服侍，因此这时便是阿栗随侍于秦素旁了。

秦素纵目看去，却只见几重翠柏参差耸立，连那飞起的瓦檐亦看不大清，又哪里能见得到半分梅影。

秦彦昭对这个六妹妹向来很是无法，摇笑叹，“罢，罢，我也不与你多说，一会你有空自去瞧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