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关位于上京城外两百里，隶属于并州，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民不足两千，县下只辖一城，便是壶关城。此城离着上京只有一、两日的路程，却远不及上京邻近诸县繁华，堪称贫瘠之地。

他说话的语气极重，神情亦变得有若寒冰。

钟氏拧着眉站了一会，方渐渐转过了神情，向钟景仁说：“罢了，这些琐事何必说它。还是说说别的吧，我之前也未来得及细问，那瓷窑的吴匠师可是了七、八年了，与我们家一向亲厚，长兄为何要将他换了？”

钟景仁此时的神情有些慨，喟叹：“小妹说得辟。人心，确然最是易变。”

两个人静默了一会，钟氏方劝地：“长兄勿要烦恼，既是此人已经遣走了，损失也不算大，倒是不必理会。说起来，我恍惚听钟良说并州的砖窑了什么事，前几日/我忙着，便未及听你细说，如今倒要问问长兄，那壶关窑了什么事？”

上一次是她大意，只顾着查那兄妹两个的住，却忽略了自己的院。如今她已经将西华居从上到下全都查了个遍，以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

他将衣袖拂了拂，似是要拂去那看不见的尘埃，沉声说：“吴匠师便是得时间太久了，久得生了旁的念，被我查他竟私自克扣底下人的月俸，更暗中藏了上佳的瓷品私自贩卖。便是我忍得，秦家也断留不得这样吃里扒外之人。”

第104章暗香逐

钟氏闻言大吃了一惊，提声问：“竟有此事？”语罢她的脸便也沉了下去，冷声：“我就说呢，好好的长兄为何要换人，原来竟是人心思变。”

不过，往后却不会如此了。

钟氏便命人打杀了阿志，又顺着他的话去查了秦彦梨，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秦世芳手伸得这样长，布下了这样多的人手，她却一无所知，若非秦素莫名其妙地冒，误打误撞将秦彦昭的事情闹了来，她本便不曾想到，她的西院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钟氏勉笑了一下，：“我省得，长兄也应知晓，我自有分寸。”说着她便又沉下了睛，冷声：“所以我今日带着蔡氏来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晓，他一家三的命，都在我的手里，别以为我抓不住把柄便没办法治他们！”

听了这话，钟景仁知说得再多亦是无用，遂摇了摇，不再劝了。

听得此言，钟氏也叹了气，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是。

这个庶的三女儿一如其亲生兄长，直是不溜手，让人抓不到半错。就连上次意图落一事，事后也没查端倪，最后只得将西华居的几个守门妪撤换了事。

眷恋，便与年走得极近，又被她言语蛊惑，收下了她亲手的几样针线细，只是后来不知何故，那些用尽皆不见了。

“纵然如是，你也当注意一些，莫要叫言传了去。”见钟氏面沉，钟景仁只得言劝，语罢又叹了一气。

一听见“吴匠师”三字，钟景仁的面便有些不好看。

每每想到这些，钟氏便有一难以言喻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