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龄的使女，东萱堂还真有不少。

难怪前世太夫人一见阿承，便立时将他送到了秦彦昭边

“阿谷，你瞎了么？如何往女郎上撞？你作死啊！”锦绣横眉立目，一手着被撞痛的腰，一面怒声喝问。

“女郎，这里有何可看的？天气太冷，女郎可要先回房？”锦绣颤声问，将衣裳拢了些。

那些使女中，会不会便有那个诡异的女呢？

那一夜，她看见的那个诡异女影虽也纤长，但却不似这几个小鬟细弱，而是给人一柔中带韧的觉。

这便表明，那女年龄应该不小了，至少也应该超过十六岁，甚至还要更大些。

吴老夫人生冷淡，对这些使女从不关注，于是，她院中的使女便是长到了十六岁婚龄，吴老夫人也想不起来为她们个人家，前世时，总是由林氏帮着打理这些事的。

阿谷在她的喝声中噤若寒蝉，“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

阿承正站在路，一脸尴尬地摸着自己的脑袋。

真是个鬼机灵。

旁能够快速藏得下那样大的一堆东西。

“太落山了，便冷得厉害。”秦素缩了缩脖，顺着锦绣的话说，一面便自枯井边走开了。

秦素的睛眯了起来，掩住了眸中的那笑意。

阿承这是发现阿谷偷窥，替她把人抓来了。

秦素缓步踱至井边，以视线的余光观察了一会。

“见过女郎。”见秦素看了过来，阿承连忙上前见礼，复又垂了，期期艾艾地：“女郎恕罪，东院的路我有些不大识得，在这附近绕了一回，也未寻见院门。后来见这小使女在树后站着，探探脑地往这边看，我便想向她问个路，谁想那地下冻了冰，我一时没站稳便倒了，反倒将她撞了去。”说着他便懊恼地低下了。

秦素缓步随在她们后，一面在心中暗暗比较。

她说着话便朝一旁的岔路指了指，秦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眸中掠过一丝讶。

秦素并未说话，脸却十分难看。

今日虽无雨雪，风却极冷，直要刮掉人的。地面已经冻得透了，木屐踏上去，脚底都觉得生疼。

秦素蹙眉往回走着，猛不防那窜来个人，一下便冲到了她的面前，若非有锦绣拦着，只怕就能撞到她上来了。

枯井上盖了一张很大的草席，四角压着石，若有人想要往里扔东西，并不困难。

那几个灯的小鬟正自往回走，虽穿着厚冬衣，她们的背影却依旧纤弱，宛若幼竹临风，很有几分楚楚之意。

阿谷偷偷向秦素脸上看了看，这才白了一张脸，战战兢兢地辩解：“不是的，女郎，不是我。我是被人推了一下，我原来是在那条路上的，女郎恕罪。”

纵然夜黑月隐、视野模糊，秦素并不曾看得分明，但那女行路时的姿态，却显然不是十二、三岁的小鬟应该有的，便连锦绣亦无那样的姿。

她略有些吃惊，抬看去，眸光立刻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