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几息间，小径的尽，忽然又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秦素的手仍在烛台上，心情却比方才略略放松了一些。

秦素略微伏低了一些，在原地转换了一个角度。

此时恰是乌云遮蔽、月华隐匿之时，那女还将斗篷的风帽上了，秦素本瞧不清她的面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女量不太，穿得也极普通，若只看衣着，像是二等以下的使女。

这女形迹十分可疑，跟过去瞧个究竟自然是好。但反过来说，她却又担心自己被人发现。

便是当年在隐堂暗桩，秦素也从未有过如此有恃恐的行径。

这月黑风之夜，她夤夜至此，也是一场谋算计，若是不慎脚，反倒坏了她的大事。

秦素平定了一下呼，一时间极为犹豫。

那女行至小径的尽后，便又折去了别路，那臃的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中，看那方向，却是往东院的院门而去的。

云遮蔽了天空，月华越显黯淡，秦素凝目看了半晌，那隙中除却一抹模糊难辨的人影，什么也看不清。

这女行动好快，还好她不曾冒，否则此刻便要与这女对上了。

秦素将视线移向了最宽的那条隙，不多时，那女的影便嵌了那条隙之中。

她一路未停留，自秦素丢信的位置行过，一直走到了小径的尽。

直到此时，她方有余裕去打量那女的样貌。

秦素立时重新蹲下，心微凛，冷汗再度透重衣。

此时，那女恰好便行至小径的中，全都暴在了秦素的视线下。

那去而复返的女，形竟比方才瘦下去了一大块！

秦素提到嗓儿的心，方缓缓落了肚中。

秦素一看去，蓦地呼一窒。

然而，衣着实则是不可信的。诚如秦素自己也穿着锦绣的衣裳，她并不能确定，这偷东萱阁的女，是不是也穿了旁人的衣用作伪装。

她微微直起，犹豫再三，却总也迈不那一步。

光线实在太暗了。如此光线下，便是那女就站在秦素的跟前，只怕亦瞧不清她的面目。

她吃惊地张大了睛，却见那女步履轻松，自小径的中段一路行至东萱阁的院门，期间无一丝迟疑停顿，状甚悠然，直似闲信步，秦素甚至听见了她极轻的哼小调的声音。

那一正迎着光，若有月，便能透过山石间错的隙，看清那女的脸。

秦素震惊地呆在原地，只见那女在院门外停住脚步，却也不再哼唱小调，而是先行探往虚掩的门中窥视了一番，方才闪而。

看起来，这女人应该不是冲着她来的，实是万幸。

她一面心中思忖，一面又往栏杆的方向靠了靠，略略调整了一番角度，以使自己正对着小径的尽。

若非认了她上的衣，秦素简直不敢相信，此人便是方才那形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