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栗眉开笑地，咧着嘴去看一旁的膏药，脸上直是乐开了。

薄暮笼上了窗棂，白沙沙的窗纸上，度上了一层极浅的昏黄，让人想起摆放了许久的书卷，那曾经的洁白如新，在光中逐渐消磨了去，最后只剩下了陈旧的薄与脆，风一，就散佚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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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栗便张大睛看着她：“因为女郎帮了阿胜哥哥呀。他说他之前一直待在房，的活计又脏又累，后来是女郎让我阿爷谢他的救命之恩，结果当天他就调去了门房。我阿爷说这都是女郎记着他，叫他记得女郎的恩呢。”

“谢我？我有何可谢？”秦素问，心底里却是一片了然。

这其中，秦世芳又扮演了怎样的角？

阿栗连连，接过布包便觉手里一沉，知那里装了不下二十钱，忙笑嘻嘻地：“多谢女郎。”

阿栗闻言，面恢复了一些，忙不迭地：“我知了。”

阿栗喜地连连，又笑：“对了，阿胜还叫我谢谢女郎呢。”

“原来如此。”秦素笑了笑。

秦素便向她笑了笑：“阿胜那里，你有空也可以多去走走，多听听他说些什么。你们是一个庄里来的，亲近些也没什么。”

阿栗连连，大大的珠转了转，面上难得地了一丝狡黠：“是，我懂啦。女郎放心便是。”

秦素笑着伸手指在她额上一，复又轻声：“那青丝君可不是吃的，乃是人的名号，所谓青丝，亦可用来代称女的发。不过这话你不可再告诉旁人了，连阿胜也不许说，只自己知晓便是。”说着她便摸一个小布，递给了阿栗，笑着：“喏，这里有些钱，你若想吃青丝梅条，托阿胜去外买来吃便是。”顿了顿又：“还有，告诉阿胜，让他也不要再跟别人提青丝君的事了。”

当初她由着帮了阿胜一回，阿胜能够记得，这便最好了。他在外院事，往后有多少忙要他帮，秦素自是求之不得。

秦素望着她的背影，面上亦染了一丝笑意。

秦素忙放缓了语气，和声：“我并非此意。我的意思是说，你能打听到这些，这是极好的。只这些事你听来之后，只可告诉我一个人，不能再说予旁人，知么？”

“你若有空便告诉他，有些事情我确实需要他帮忙。”秦素和声轻语。

阿栗脸微微一变，垂首颤声：“是，女郎。我不该讲的。”

“此事不可再对人言。”思忖片刻后，秦素断然说，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栗。

秦素笑着：“往后也要这样才是。”

吴老夫人独自立在窗边，神凝在那暗黄的窗纸上，手里的竹枝前端火苗跃动，却并未凑一旁的烛台，而是悬在了半空。那颤巍巍的一朵红光，在房间里忽明忽灭。

看起来，虽然心思单纯，但阿栗却一不笨，这些日在秦府耳濡目染，其间的有些事情，她应该也明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