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闻言怔了怔，旋即便又摇：“我看不是故意的。若真有心计，这件事就该瞒着人才是。昨晚秦庄与阿栗见面，叫那小丫带话过去不是更好？何必非要选在今天当着人的面大喊大叫？真是没一样。”说到后来，她的面上便显了几许嫌恶。

徐嫂忙应声下去了。

终究还是自己这一方受了损，那阿胜去了门房，总叫人心中不舒服。林氏才好转了一些的心情，顷刻间便又低落下来，将重重靠向了扶手椅，叹了一气。

徐嫂忙垂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此事会不会是她故意的呢？早不提晚不提，也不来问夫人或老夫人，偏就挑了这么个时候在秦庄跟前提，我总觉得……这时机太巧了些。”

林氏被她说得也跟着笑了，咂地：“还是你会说话，那模样真真是乡下的土包一个，怎么就黑成那般模样？”一面说，她一面也是笑不可抑，与徐嫂直笑了好一会方才止住。

林氏决定过会好生在吴老夫人跟前说说。珍本既已丢了，秦素便有个保不力的错，吴老夫人必会怪罪，到那时，她为秦素的嫡母，便可以明正言顺地罚这个外室女跪祠堂去了。

说来说去，这一切皆是秦素这不省心的。

那个小陷阱在连云田庄极为著名，无人不知那是秦六娘亲自挖的，不许人碰，秦旺还亲自跟庄民们打过招呼。

个下人的穷亲戚呢，可不就是个野人。”说着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她自知在阿胜之事上置得并不好，险些被人捉住痛脚，心下未始没有几分懊悔，而再一想到稍后还要去吴老夫人分说那三卷珍本一事，她更觉闷气促。

林氏不在意地嗯了一声，便挥手：“你快去罢，我这里无事了。”

徐嫂想了一想，觉得林氏这话很有理，便又垂首：“还是夫人想得明白，我却忘了秦旺与阿栗是父女。”

那个捕雀儿的陷阱，便是她与福叔约好的暗号。

林氏便喝了一茶，又继续方才的话题：“冯德那里，你便替了我去申斥他几句，就说……就说他事不力罢，详细的该怎么说你自是有数。再传我的话，罚他……一个月的月俸。”

若是知晓嫡母心中的想法，秦素可能也要笑来。

她曾与福叔约定，让他们庄当晚先去后山，将她设的小陷阱坏，再丢去几粒谷，以示他们二人已经安全逃离。

“罢了罢了，”林氏不待她说完便立起了眉，满脸的不耐烦，“你没见她如今正千金万贵着么？我也没功夫理会她。”

见她神情恹恹地，徐嫂心中念微转，上前轻声问：“夫人，那六娘那里，夫人可要……”

打定了这个主意，她的面上便又有了笑模样，一时又想起秦素地叫人看什么捕鸟陷阱，简直不成统，果然便是个“野人”，这样一想，她更觉笑不可抑，独自在房里闷笑了半晌

林氏独自在屋枯坐了一刻，便将茶盏又捧了起来。

她问秦庄的那一堆乡事村言，其中可是包着极要的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