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太夫人恕罪。”他躬了躬，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到这时秦旺才发觉，董凉脚上的木屐已经不见了，他穿着一双黑布圆棉鞋，立在一方极大的青毡上，稳稳地一丝不动。

太夫人叫人给他上了茶，方慈声问：“董事说，秦庄有重要的事情回报，是何事？”

秦旺略想了一会，方才禀：“回太夫人的话，细算起来，这第一件事便发生在女郎回府前的几日，女郎边有一个叫阿豆的使女，突然便不见了……”

“秦庄来了。”董凉的声音亦是稳稳当当，语罢便向旁错开了一步，将秦旺让了来。

两名使女抬过一张榻，置了小几，又有人拿来新鞋，秦旺再三推让，方去屋外换了净的棉鞋，又返回屋中跪坐于榻上。

待房中再没第三人，秦旺这才又续：“太夫人恕罪，非是我故玄虚，只是这事有些不大好说。”他像是在想着该怎么描述，皱眉想了一会方：“我听人说，阿豆跑了后，有人在镇上见过她，说她穿得很面，捧着一卷东西了镇上的书墨铺，来时那卷东西便不见了，她手里捧着的也成了书匣，像是在那铺里买的。”

秦旺倒还有几分聪明。

的女声音：“来罢。”

她放缓了声音，和声说：“哪里来的谢罪一说？秦庄将连云田庄得极好，这些年收成也不错，何罪之有？你还是好生坐着说话，这般伏地跪着，我看得也累。”

秦旺局促不安地缩了缩脚。

“起来说话。”太夫人的声音倒还温和，停了一会又吩咐：“去拿双棉鞋来，给秦庄换上。”

他慢慢地便将阿豆失踪、福叔报官、女儿阿栗被挑中使女的事情说了，讲述得很有条理，也未隐瞒自己在此事上的疏漏与私心，态度可谓坦诚。

秦旺忙上前跪倒：“拜见太夫人，太夫人安康。”

董凉已经先走了，此时屋中只有秦旺与太夫人，另还有几个使女侍立着。

太夫人便笑了起来：“无罪，秦庄赶了好几天的路，辛苦了，坐下吧。”

“书墨铺？”太夫人喃喃重复了一

秦旺回：“女郎当天便去镇上寻人了，却未寻到，不过……”他说到此便向两旁看了看，有些言又止。

太夫人静静地听着，待秦旺终于说完，便沉着问：“如何一来便报了逃？可去四寻过？”

董凉在前，秦旺在后，两个人皆得屋中。

开便是谢罪，并没找理由推托，太夫人脸上便有了些笑意。

见太夫人如此和蔼，秦旺心中略定，便又伏地叩，方直垂首：“谢太夫人不罪之恩。”

太夫人会意，挥手令使女们皆退了下去。

太夫人又笑了一声，方问：“庄上发生了些什么事？”语气很是慈和。

他靴上的泥已经在青毡上开了，黑乎乎的，十分显。

秦旺双手扶榻，以几，不安地：“太夫人，庄里最近接连了几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应向太夫人谢罪，这才回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