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吴老夫人与秦世芳的反应，她觉得，答案应该就在不远了，或者说，她们的表情，印证了她心中的那个答案。

赵氏的貌当年连她都心生嫉妒，对赵氏所之女，秦世芳早便有了一番打算。然而，前的秦六娘却实在与貌搭不上边，这让秦世芳有些心灰意冷。

在秦家，庶女唯一的价值便是拿来换取利益。这理秦素想了两辈，早便想明白了。这一世，她委实不愿将时间费在应付这些事情上，便来了个釜底薪。

秦素冷看去，莫名地竟觉几分快意。

这样一个貌丑黑瘦的庶女，却偏有着最端正沉静的举止，吴老夫人与秦世芳见了，想必也只能束手而叹了罢。

秦素故意将回忆的时间拉长了好一会，方再度疑惑地张大了睛，看向吴老夫人，问了很久以来存于心中的一个疑问：“祖母，珍本书不都应该收在父亲的书房里么？为何会留在我边呢？”

她早就觉得奇怪了，那三卷珍本既是如此珍贵，秦世章为何不自己收着，却给了当年才只七岁的秦素？理由何在？

她语声方落，吴老夫人的神情蓦地一滞，秦世芳亦是面发僵。

当此世，曾经煊赫一时的士族女，最终落风尘的也不在少数，至少秦素前世便见过不少。赵氏在成为外室之前，或许也是哪个士族来的罢。

这其实并不奇。

“留书作念想么？”秦素的睛张得更大了，歪着脑袋，满脸的不解：“

这般想着，她便轻轻咳嗽了一声，拿起茶壶，向吴老夫人的茶盏中续了些茶。

那三卷书，本就属于她。

来了，果然是为了珍本，与前世一模一样。

也许再过上几年，六娘会变得貌些。秦世芳如此安自己。毕竟秦素还小，又有三年孝期需守，那件事着实急不得。

房间里安静了一小会，吴老夫人方才缓缓地开了：“那是……你父亲留予你的，他怜你……在外孤单，故予了你这几卷书，权作……念想。”她说得极慢，很有几分字斟句酌之意。

她的心思转了几转，很快便换到了另一件事上。

会恢复以往的白皙。

秦世芳前倾，张地盯着秦素。

相较而言，那件事才是真的当务之急。

吴老夫人会意，举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眸目注秦素，淡声：“六娘，祖母问你，你此次回府，可将你父亲留予你的三卷珍本带回来了？”

此时此地，白皙貌于秦素无用，甚至还有害，她只能先行舍弃。

秦素没去看秦世芳那张急切的脸，而是疑惑地歪了歪：“珍本？”她语声喃喃，像是不明白吴老夫人说的是什么，蓦地恍然大悟：“哦，原来祖母说的是书啊……”她拖长了声音，厚厚的刘海下眉拧成疙瘩，像是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此刻的秦世芳，的确是有些失望的，这失望甚至远超吴老夫人。

她犹记得，前世时，只因她貌过人，吴老夫人与秦世芳曾不止一次打过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