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安静地跪着，膝盖有些隐痛。

秦素向着地面嘲讽地笑了笑。

一阵雨声破帘而，寒风在屋里打了个转，凉意侵人，卷起座中几方衣袂。

林氏的眉越拧越，怀疑地看着秦素：“阿豆一向忠心老实，六娘，你是不是错了？”

她直起腰，自袖中取报官后的那一份备案，双手举过：“母亲恕罪，阿素擅自作主了。”

姆恭声：“小郎君睡得极好，只半夜醒过一次要喝。”

这是她回府后与嫡母的首度见面，需得大礼跪拜才合规矩，可方才林氏自顾自逗幼，秦素便只得立在一旁候着。

简单而直接，这确实是林氏一贯的风格。

别的庶庶女也就罢了，唯有秦素，林氏有格外的厌弃。

秦素心中暗忖着，一面已是跪伏于地，大礼拜见，恭谨地：“不肖女六娘，拜见母亲。”

这一世，秦素是不会再去隐堂了，她想，这膝伤还是早早治好为妙。

秦素敛眉端立，衣袖垂得笔直。

林氏满意地了，又搂着秦彦恭语哄了好一会，方叫姆抱了他下去。

她方才便一直站在堂下，林氏却像是才看见她一般，这让秦素觉得十分无奈。

幼时在祠堂受了寒气，其实并不算多大的伤，只是林氏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的，一直没叫医来治。前世直到秦素隐堂，那隐堂的医用了最普通的膏药，贴了三个月便即痊愈。

林氏的视线垂了下来，在秦素的上轻轻一碰，便又立即转开，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一般，眉尖蹙起，饱满的额瞬间布满了云。

林氏像是突然醒了过来，视线重新落在秦素的上，良久，眉心皱成了川字。

直到那姆的影消失在棉帘后，林氏才终于转过视线，看了秦素一。

“如何不见阿豆？”她的声音抑得极低，如同帘外压抑而沉暗的天。

“昨晚睡得可好？”

秦素摇了摇，却并不开。

这厌弃一方面是因为秦素的，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这样一个不洁的外室女，秦世章却偏要放在长房的名下。

此事并不宜于经由她的说，就算她说了，林氏也仍是怀疑，倒不如再等两日，由旁人亲自去太夫人跟前分说

林氏直直地望着窗外，眉间压抑的情绪几乎拢不住。

林氏的有些发闷，觉得不上气来。

她着实是难以置信。阿豆一家皆在她名下的铺活，家中颇有项，阿豆虽在田庄，却也没吃过多少苦，有什么理由逃跑？

房间里一片沉寂，除了她略显重的呼声，便没有别的声音。

砖窑给了二房，瓷窑也给了二房，就连儿的数量也是二房多过长房。好事皆被二房占了，他们长房得着了什么？除了那不值钱的田产铺面，还有个肋的家权，便只剩这个外室女了。

还好她没有先跪。

林氏旁的一个使女上前，接过备案奉予林氏，林氏匆匆扫了几，面微变：“逃？阿豆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