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袖中，平复了一下情绪，方摇：“不可。你们若回了府，母亲必不会留你们在我边，倒不如留在外面帮我。”

阿妥苍白着面孔不能言语，福叔亦有些许变。

秦素微讶地看着他们，过得一刻，心中竟有些刺痛起来。

第018章先攻心

行险也总比没命好，再者说，她也的确需要他们相助。

“女郎……”阿妥还待再劝，秦素却抬手打断了她，语声渐沉：“我意已决，你们听命便是。”语罢又勾了勾角：“再者说，你们的契在我母亲手上，若回了府，还不是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们怎么帮我？”

心底里叹了一声，她起行至案前，将书匣中的两份路引取了来，予阿妥。

秦素轻轻叹了气，：“明日我便要离开了，但你们却必须留下，不仅因为我要你们帮我这件大事，也因为，你们若是跟着我回去，凭我如今的力量，恐怕……也护不住你们。”

阿妥与福叔同时一惊。

“且放宽心，你们不会是逃的。”似是读了他们心里的念，秦素以袖掩，轻笑声：“我的人，我自有法护着。母亲会自愿销去你们的籍，而路引上你们的份乃是庶族，再非秦家仆。”

前世的她是有多么的愚蠢自私，才会让这对忠仆惨遭横死。

静了些时候，秦素蓦地轻笑了一声：“你们的契我定是讨不回来的，索便也不去要，只给你们来了这新的份。只要你们帮了我，从此后便不再是秦家的家仆了。我会给你们银，你们带着银与路引去上京，我要你们替我在那里开一间茶铺。”

二人闻言俱是神情微凛，停了一刻，阿妥摇：“不可，女郎边怎能无人？”她的脸有些发白，语气却十分定，“当年是赵夫人救了我们，赵夫人临去前也待我们，要我们好生照看女郎。我们不会离开女郎的。”

微凉的语气，并不见伤心怨恨，秦素的神情可谓平淡。

她语声微涩，前似又浮现福叔被当阶杀的场景，还有阿妥被泡得面目全非的尸。

阿妥与福叔皆沉默了下来。

“女郎，这是……路引？”阿妥到底识字，一见便知这是路引，却不懂秦素给他们这个什么，不解地望着她。

福叔补充了一句：“便是在府里，我们也可为女郎事。”

秦素言语之间的意思，竟是要他们逃？！

秦素便微微，语气轻缓：“这是我给你们的路引，你们的生地、姓名都换了新的，你们先收好。”

可她手上实是无人可用，而这件事又关乎她的家命，除了阿妥与福叔，她无人可以托付。

阿妥惊疑不定地看了秦素好一会，方将路引纳袖中，神情却越发惴惴，福叔仍是一言不发，只抬起来看了秦素一，神中着探询。

秦素面上笑意浅浅，清凌凌的波里泛光彩：“若是就这般去官府，没有契，自是无法销去籍。可是，若是人死了，这籍不也自然便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