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铺是她特意选的，可巧便在连云镇上，也是她的运气。

三卷珍本，三百两银，外加书铺赠送的整笔墨纸砚，真是得其所哉。

那三百两银，秦素请老板分成了两百七十两的银票外加三十两碎银，一并收了匣中。

手中有钱总是好的。

此酒醇厚甘冽、绵柔清芬，堪称酒中佳品，便在郡中亦很著名，那些名士人往来此地，便没有不尝的，甚而还有人为此留字题诗，青梅酒的名便越发响亮。

若有熟悉秦家的人经过此，便会发觉，这与老板寒暄的女郎，其说话的音竟有几分渔腔调，而再看其与步态，倒像是秦家那个年轻的使女。

她快地转过去，穿过街巷，弯了侧路。

秦素眸中光影纷涌，复又归于平淡。

只要在鞋里些棉布，踩上木屐，再改一改音并上长幂篱，秦素认为，她与阿豆至少有七分相像。

今日真真是个好天。

无论银票还是银锭，两年后都将成为陈、赵、唐三国通用的主要货币，她当然要多换一些。

当她再度跨下车时，已是着男装、帷帽，一良民装束，独自一人转了路，逍逍遥遥往镇中最大的“醉仙楼”而去。

醉仙楼位于连云镇中段，起了两层的楼，很有几分富贵气象。虽有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号，倒也有那么一样不俗的事，便是这里的“青梅酒”。

那店伙见他一个小僮独自上酒楼，颇有些奇怪，待听到秦素说等人，又见她手阔绰，便以为这定是哪家小厮来占座儿的，倒也不敢多问，哈腰地去了。

今日之事，阿妥不便与秦素同时面，便留下看车，福叔则是拿着采买单走了。秦素今天要买的东西不少，福叔只怕要多跑几趟。

秦素一路思忖着，很快便回到了停车，阿妥此际已经买好了成衣，秦素便上车换去了女装。

不

阿豆便是渔人，态纤秀，量比秦素大半个。

当她步店门时，店老板亲到门相送，态度十分客气，秦素亦是笑语怡然。

她记得很清楚，两年后，也就是中元十四年，陈国便将实行“废金改银”制，此后的很长一段时日，皆是“金不如银、钱不如铁”，而陈国日渐衰微之势，亦是自彼时始。

有此上佳风，醉仙楼自是客似云来，秦素去得还算早，一楼堂座却也没剩几个空位了，她便拣了个靠近门的位置坐下，随便要了两样心，几个小菜。

秦素捧着书匣行至对街，复又回首张望。书铺悬的匾额光可鉴人，秦素眸中亦有光影跃动。

所以，方才卖书时，秦素只要了银。

这是最简单的易容术，亦是前世隐堂所授诸技中的一，虽只浅涉，如今看来，却终非一无用。

，秦素与阿妥在巷分作了两路，阿妥去买成衣，而秦素则施施然走了位于镇东的书墨铺，并在里盘桓了好一会。

鲜少有人知晓，那匾额的背后，刻着族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