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这个神仙是来真的。

涓涓听了，心绪纠结，不知该如何对司风的五年照护结论，只好说这句话：「难怪，司风他才会知我的内衣尺寸，我的本早就被他彻彻尾摸遍、看光了。」

疗养院的医护工作十分血汗，一个护士得照顾十几个病患，很难对单独的病患照顾得十分周全，除了那些医护例行清理、喂的工作之外，涓涓几乎全靠司风在细心照料。

最后一则语音留言，涓涓听得司风的情绪很焦虑，甚至，他在说「涓涓，你到底在哪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哽咽。

那些留言的字里行间，都看得司风的心急如焚，她在那个当下，连看都不想看。

五年下来，涓涓可以说是整个疗养院里，健康状况维持最好的植人。

这个涓涓看不见、也听不见的神仙，五年来从来不见他减灭过一丝一毫对她的关心。

涓涓听了，低苦笑，她觉得眶很、鼻很酸。

「司风，你到底是谁？」涓涓边问边泪。

作者有话要说：

他恐怕比她还要难受，因为自责。

涓涓又打开手机里的相片簿，司风和她脸贴着脸，笑得很开心。

她忍不住又拿手机，翻看司风留给她的所有讯息，从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包括他急着找她时，传了上百则问她在哪里？要她快联络的留言。

怕她躺太久，长褥疮，他每天在夜离开之前，会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帮她全。

「你这孩真有趣，听我说了那么多，讲来的话就只有这样？摸遍、看光又如何？人死了还不是一把火烧成灰？不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的、丑的，还不都是一样，一坛骨灰。」鬼影嘿嘿笑着。

涓涓知司风已经看了她在那一夜，在那张价名床上所录的影像，她狠狠指责司风毁灭了她与海人的生活、让她间接害死黄悦，她说她没办法原谅他、面对他。

我是倪痴涞，寒来

她也听了司风那时留给她几十则的语音消息，他的声音原本很冷静，只是开玩笑地问她，跑去哪里玩？乐不思蜀，不想回家了，忘记他在家里等着接她回来吃晚饭。

司风真的很担心她，这一，假装不了。

她难以接受自己变成植人的事实，司风在那时睁睁地看着她倒下，他是什么样的心情？她隐隐约约能猜得来，所以那个旁的鬼影才会说，司风那个时候，是一个面目狰狞、发疯的神仙。

她的痰卡在咙，顺不了气，他会帮她痰。夏天天气炎，容易冒汗起疹，他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帮她汗，保持清。冬天的时候，她的脚容易冰冷，司风常会坐在床尾，用大掌温她的脚底。

司风看了，又是什么样的心情？涓涓也隐隐约约猜得来。

她对司风了一件相当残忍的事。

司风看得来是真的很兴，他笑得睛都弯起来，她也是。

司风在迅速完成她请托帮助那个鬼影回家的事之后，他所关心的，却只是她这几天有没有吃过东西？

自责，是对自己无时不刻的责罚，比任何外来的惩罚都要严厉难受。

海人不知涓涓的良好状况，自司风的照顾，他常常买些心送来，谢护士们对他妹妹的诸多用心，她们也很乐意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