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荧走卧室看了一下，时守桐正在浴室里洗澡，她拿着手机轻轻打开公寓房门，往外探一望，程遐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低像在想着什么，听闻开门声响后，程遐面无波澜地抬眸看向她。

“……你们下午难不成是在影迷纪念会里谈工作吗？”他说得太用力，嗓像生生撕裂一样，破音，他仇恨挑衅的目光转向程遐：“你不会告诉我，他也是钟娴宁的粉丝吧？”

薄荧把门虚掩上，走到程遐面前递手机：“谢谢。”

程遐一言不发地拿过手机后就转向他的房门走去，薄荧的目光定在他已经换上新衬衣的背上，想要问他伤怎么样了，最后又忍住，她刚要转回房，一个沉重沙哑的声音突然在他后响了起来：

“我是你的老板。”程遐好整以暇地看着时守桐：“大风演绎的总经理。”

薄荧犹豫着，伸手轻轻抱住时守桐。

薄荧回到卧室的时候，被她放在床的手机正亮着屏幕，一个没有储存名字的陌生号码正在拨打这个电话。

时守桐的脸上闪过一簇怒火，薄荧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大步走了过去一拳揍到了程遐脸上，薄荧脸一白，看着时守桐揪起程遐的领，再次挥拳——

薄荧直觉是程遐打来的电话，接起来后，她谨慎地没有发声，对面果然传了程遐的声音：“你来一下。”

“喂。”薄荧心脏一，回过来看见时守桐着发站在自己的房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程遐的背影，一双黝黑的睛像是地下的暗河，冰冷汹涌。

“不是的。”薄荧连忙说，她刚要解释，程遐凉凉地开了：“我可以走了吗？”

生的二十二年里，她从来没有原谅过谁，不论是抛弃她的父母，还是带领同龄人孤立她的屈瑶梅，亦或是诱导孤立升级为欺凌的陈厚，她从来没有原谅过任何人。

“时守桐！”薄荧扑了过去，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臂：“他救了我——他还受着伤！”

“你们果然早就认识了。”时守桐粝沙哑的声音里压着悲怒，他的声音像是在锯木，说的话是锯，而薄荧的心在他躲开自己手的那瞬间，成了木。

程遐转过后，薄荧从时守桐越发难看的脸上看他认了程遐就是晚上和她被困在一起的男人。

时守桐的

“你们早就认识……晚上我看着你们从同一个地方被救来……而他就住在你的隔……”时守桐的声音越来越快，压的怒火也越来越明显：“今天一晚，你有很多机会和我解释……但是你什么都没有说。”

“你是谁？”时守桐慢慢从门槛上走了来，在薄荧边站定，他盯着停下脚步的程遐，依旧不看旁的薄荧。

薄荧看着自己落在半空的手，愣了愣，抬看向时守桐，程遐平静无波澜的目光从薄荧被躲开的手上转移到了时守桐的脸上。

“回去我告诉你。”薄荧伸手去牵他的手，被他躲开了。

可是璧无完璧，人无完人，既然她已经自知找到一份完无缺的情是不可能的事，那么为什么不试着去原谅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