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稀奇，从被困到现在，程遐这是第二次主动要求她和他聊天了。

“你一直都这么冷静吗？”薄荧问。

程遐那里几秒没说话，薄荧觉他是被她的话噎住了。

几秒后，一个被扔薄荧怀中。

“……算了，我睡一会。”半晌后，程遐说。

“……说什么？”薄荧压下复杂的心情。

薄荧似乎听到程遐轻轻笑了一声：“……你不是最应该清楚答案吗？”

“为什么？”

薄荧觉得就算是有一天七窍血的厉鬼站在程遐面前了，他也能皱起眉，对厉鬼吐冷冷一句：“让一让。”

“我想不到。”薄荧老实说。

“你能把手机给我吗？我想看看时间……我的手机和包落在外面了。”薄荧连忙说。

总不至于是霸总裁怕黑吧？

薄荧想了一会，实在想不在这黑漆漆的空间里要和素来看她不顺的程遐说什么，想要打探他和钟娴宁的关系，想要知他为什么看自己不顺，他又不乐意，又让她换话题，那她还能跟他说什么？

程遐顿了顿，说：“你不睡的话就说什么吧。”

，虽然她不知程遐的来历，但既然敢和秦焱正面对抗，想也不是什么简单人，说不定这么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他的手里就溜走了好几千万。

“说话。”程遐第三次促。

薄荧愣了愣，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薄荧打着光端详着他的脸，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他到底是像记忆中的谁。只是那么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她伸直了手也够不到。薄荧忽然觉得稽，程遐在透过她看某个人，如今她也在从他脸上寻找另一个人，她忽然觉得意兴索

虽然明知保存电量是明智之举，但薄荧一个人找不到寄托，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去亮屏幕看个时间，附近的程遐已经睡着，薄荧中途还忍不住拿手机去照了他的脸，程遐的脸在屏幕幽光下有些惨白，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俊，如果程遐也愿意去接受一个财经采访，那就没傅沛令那个“豪门贵公”什么事了。

“我？”薄荧疑惑地蹙起眉。

半晌后，程遐才开：“……差不多吧。”

亮屏幕的时候，薄荧到一阵安心。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现在是晚上八三十，不知外面的救援行得怎么样了，幸好地震时程遐反应快，把她拉了楼梯下的三角区域，两人都没有受伤，平平安安地被救去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那些当时还留在座位上观看投影的人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地震刚停那会薄荧还时不时地听到几声呼救和哭泣，等她睡了四个小时后，废墟下的世界就彻底安静了。

“你不敢不微笑，我也不敢不冷静。”程遐的声音低了下来，“没人在乎你害不害怕的时候，你就只剩下冷静这一个选择。”

“随便。”程遐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似乎是在代替他那张隐没在黑暗里的脸指责薄荧连这事都不好。

最重要的是，她也就能知程遐到底是什么来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