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他弹的是何曲？”皇上又问。

“你便弹这首曲给朕听吧。”皇上。

曲意雅，指法复杂，难度颇，能弹此曲者多需全神贯注，稍有错漏便贻笑大方。然而姬渊神态悠然地随手抚来，颇有几分漫不经心之，可那一曲他却是未有一错漏。

他为魏国之主，围在他侧之人哪怕是他的亲生骨血也总是尽全力对他讨好奉迎，期盼能从他这里得到恩赐与尊荣。可姬渊已陪伴在他边近两年，却从未主动开向他要过任何东西，甚至连拐弯抹角的试探和暗示也不曾。每每他主动给姬渊恩赏时，姬渊虽是笑着接受，可那笑容实在淡得全无一丝喜悦，仿佛他所给予的尊荣和恩赐于姬渊都是可有可无之。

寝殿内，已有人摆好了姬渊常用的琴案，待皇上躺回榻之后，姬渊才将琴放在琴案上，又坐于琴案后的垫上懒懒地拨了拨弦，也不问皇上想听何曲，随手抚了一曲。

“儿臣谢父皇隆恩！”楚玄双泪，激涕零地向着皇上伏下拜。

他并非无无求，只是他所求的，皇上给不起。

“好了好了。”皇上一脸嫌弃地冲楚玄摆了摆手，，“赶回去收拾收拾，这个样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皇上满意地，转向着姬渊招手，让他陪自己回寝殿，却未看见楚玄在他转的瞬间心照不宣地与韩忠对视了一。

“是，”楚玄这才站起，向着皇上行礼，“儿臣告退。”

皇上沉默了片刻，侧倚在榻上静静打量着前这个弹琴的少年，这个少年最大的魅力不在于他的俊，而在于他总让人觉得无人可以给他所想要的。他的无所求既让人觉得安心，又让人觉得难以控制，越是成谜便越是让人着谜。是以，总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喜他。

“姬渊，你似乎从未向朕讨要过什么，你难就无诉求？”皇上忽然就开问姬渊。

“略有所闻。”姬渊淡淡回答。

姬渊神纹丝不动，只是停下琴声重新拨弦，依皇上之意弹了一曲。皇上听了一会儿，忽然叹，“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太后从前最喜的便是这支曲

恰在这时，韩忠让人给内阁传完话回来了，他趋步殿立于皇上榻侧随侍。

皇上听着这之曲再观姬渊脸上神，竟从那他那双笑微诮的凤中看几分曲和寡的傲慢来，仿佛诸人万事皆不在他中。

“去年太后灵时，送丧者中许多人皆在半途之中听见琴声，金陵府尹派大批官差在风雪中搜山，却未找到这大胆犯禁之人。”皇上问，“你可听闻此事？”

“听说是采莲曲。”姬渊语气依旧淡淡。

“似乎没有。”姬渊微微挑眉，淡淡笑答。

再说什么。

只是皇上忍不住要想，姬渊若无所求又为何要到金陵来，又为何要现在自己面前，为何要留在他边。

“朕让你，你就。君命不可辞！”皇上却是打断他，又缓和了气。“你起来吧，别跪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