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厮太狡猾了。

从西山往南的话，过了王平，顺着大安山、大房山南下，便是保定府了。

瞿素抬手朝他一指：“你不要妄想用激将法。你现在心里是有计较的吧？自己的媳妇自然要自己找回来。”他说话间见裴玑转要走，知他心里是真的焦虑，轻叹，“好了好了，你说说你的想法，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补充的。”

“因为他需要休整，”裴玑将舆图对折起来，“他必定是昼夜不停地赶路，两天下来已是人困乏，若是再往河间府走，就需要多走近乎一倍的路程，这不划算，又没好，他也持不了。而小县城是不适合歇脚的，因为他跟明昭都太招了。而想要脱离顺天府的辖的话，最近的、最好的选择就是保定府，其次是保安州。但是保安州夹在山西与宣府之间，山西和宣府长年布陈重兵，战事不断，不是个安置的好地方。”

这大概是因为他中途几番改易主意或者纯粹就是为了迷惑他。

裴玑望着瞿素：“我看先生也是束手无策了，枉天下人都奉先生为再世诸葛。”

裴玑猜测这密是楚圭当年修的，选在这里也是为了迷惑敌手，便于逃逸。

晌午时分，日当正空。

后来他让猎犬循着气味分别追击去，发现往南的猎犬追的距离最远。

“若是先生来规划这件事，”裴玑抬看向迎面走来的瞿素，“先生会如何选择路线？”

“所以我觉得，”裴玑转向瞿素，“他应当是要

西山脚下没有官，但是小四通八达，路况十分复杂。

他昨日亲自下了密，领着何随等人顺着密一路走下去，走到尽时发现也被堵上了。幸而他们早有准备，拿着工挖开之后，顺着台阶爬了上去。

匹不适合逃跑，范循必定是预备了一辆车，但他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四周的地面，却没看到任何车辙印和脚印。

“为什么是保定府，而不是继续往南去河间府呢？”

等钻地面，他辨认了一下，发觉这是京师西郊西山脚下的一偏僻树林，转过弯还能隐约看到西山上的香山寺。

瞿素当下翻他一：“我可没逃跑过。”

想是范循过清理了。

他随着猎犬的指引一路追到了大安山，然后猎犬也辨识不气味了。可能是因为时间长了气味淡了，也可能是因为范循走到这里时，在明昭上了手脚，使得她上的气息改变，扰了猎犬的追击。

他找来了几只嗅觉灵的猎犬，拿着楚明昭的衣让犬只嗅，但几只猎犬带路的方向却不一样。最后他推测，范循在密逃跑的时候，应当是更易过路线。

裴玑拿着一份京畿舆图看了半日，神是日不了的寒彻。

“我觉得他不会这么直来直去地走下去，”裴玑低看了一舆图，目光定在大安山，“他可能走到这里时，改了。改有两可能，一是往西，就是走齐家庄这个方向去往保安州；二是往东，途径磁家务村、固安县，绕个大圈去往保定。”

在了咙里。

如今已经距离事发过去两天了，范循若是星夜兼程地沿着这条笔直的路线南下，如今应当已经在保定了。但裴玑的直觉告诉他，范循不会这样选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