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玥原本也是个人，但在牢里待了一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蒋氏与楚明岚被关得时日浅，在牢里的资历不如楚明玥，倒还留着些往昔光鲜的影。只是楚明岚哭得双如桃，脸上脂粉灰尘糊成一团，还没受刑便已经像个女鬼了。

凌迟三日！

蒋氏斜了楚明岚一，骂了句“夯货”。

众皆哗然。

接着，监斩官又宣读了皇帝亲拟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首楚圭，领泽而不知恩，受荫庇而枉顾义，亡所忌惮，毒杀先帝，颛作威福庙堂之上，不降价序而运天下。诈谋既成，遂据南面之尊，祸内外……今依律死，凌迟三日，锉尸枭首，示众尽法。其楚怀和并家眷论与同法，钦此。”

楚明岚听到还要被凌迟三日，吓得惊叫一声，直接失禁。她哭喊着大叫：“我又没罪，为什么要杀我！”

时近午正，日当正空。

法场边临时搭设了一个小棚，作监斩官监斩之用。法场中央竖着一的木桩，用来悬挂犯人的人，震慑臣民，以儆效尤。

西市这边已是肩接踵，挤得不通。楚圭等人的囚车过来时，人中掀起一阵动。他们是一次看见楚圭这位在位三年的短命皇帝，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传说中有特殊嗜好的好内太楚怀和，更是第一回看到蒋氏、楚明玥与楚明岚这些曾经的皇后公主。

楚明玥皱眉：“闭嘴！吵死了。”

凌迟即民间所谓的千刀万剐，最残酷的凌迟例该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每十刀一歇一吆喝。一日例该先剐三百五十七刀，每一刀剐下的如大指甲片大小，从膛左右起刀。这凌迟法会尽可能让犯人活得久一些，让犯人最大限度地承受痛苦。一日剐下来，即使已经开了膛，犯人也尚可。吃饱了，等着第二日、第三日接着被剐，直至彻底被肢解，气绝亡。

都是在这里。

范循自认来得算是早的，然而等他赶到时，发现法场这边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不过凌迟的痛苦除却*上的，还有神上的。被当众扒光，并且看着自己上的血一被剐去，看着自己慢慢变成一堆森森白骨，这样的折磨绝对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因而凌迟可推死刑之首，是置谋反者的不二选择。

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稀罕。

蒋氏等人并非楚圭造反的共谋者，又是女眷，例是不必死的，至多被充教坊司官，但楚圭那一番话激起了皇帝的雷霆之怒，这才一并将蒋氏等人死。

楚怀和吓得面无人，冲着监斩官大吼：“当今太妃是我

范循扫了囚车里的三个女眷一，微微摇。

所以这是个技术活，也是个力活。

楚圭等人被绑缚在刑架上时，监斩官开始宣读刑律里的谋反大逆条：“凡谋反，谓谋危社稷；大逆，谓谋毁宗庙、山陵及阙……皆凌迟死。”

看闹是优良传统，百姓们对于砍这事是十分乐于围观的，因而西市虽已算是京郊了，但却是个闹的地方。这里平素没有砍可看时也是商贾云集，如今要上演凌迟大戏，还是好几个人一起被凌迟，这实在是不可错过的，错过就要再等一年。因而不需要官府召集，百姓们便自动自发地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