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往牢门里扫了一，就瞧见蒋氏与楚明岚靠墙坐在地上，神各异。

裴玑瞥了楚明岚一，对楚明昭：“我听闻她近来总是跟狱吏说要见你，昭昭要不要问问她找你何事？”

“那件事之前的半个月，我与你们一去踏青，你可记得当时有何异常？”

“记得记得。”

楚明岚被噎了一噎，惶惶无助之下，失声哭：“可我已经知错了，我没有真正害过六妹妹啊！哪家妹没个磕绊，我也只是……只是……”她也不晓得应当怎样为自己辩解，说着说着便没了声气，只是不住地抹泪。

“这个……”楚明岚思量一回，见楚明昭面冷下来，忙，“妹妹不要急，让我想想。”抓耳挠腮半晌，忽而，“我想起来了，当时楚明玥好像一直着我们往前走，说让我们不要等妹妹，我走不快她还来拉我，结果我摔了一跤，就有些恼她。也是因为这个，我记得比较清楚。我当时看她神有些古怪，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甩开六妹妹，她就一副讳莫如的模样。”

楚明岚愣了一下，想起自己从前是怎么对楚明昭的，悔得都青了，一叠声：“都是不好，知错了，往后必定痛改前非！求妹妹千万看在妹一场的份上，救一命啊！咱们可是嫡亲的堂妹，妹妹好歹顾念情分……”

“七年前，”楚明昭望定楚明岚，“我险些被丫鬟杜鹃害死，那件事你还记得吧？”

“五太天真了，”楚明昭敛容望向慌里慌张跪下来的楚明岚，“何况，我又为何要帮说情呢。”

怪小明昭当初遇险时，喊破咙也没让几个堂听到，原来是楚明玥刻意为之。那两个被派来杀害小明昭的歹徒当时起了心，若非后来裴玑手，小明昭就得先被猥-亵后被杀。

楚明岚这两日哭得睛都了，每晚都梦见自己被送上断台。下骤然瞧见楚明昭，立时神一震，连带爬地抢上前，扒住牢门哭：“六妹妹，六妹妹救救我啊！我不想死，不想死！”

“有用，有用！妹妹那么得，只要妹妹肯去殿下面前说情，殿下一定有法救我的！”楚明岚说话间，满希冀地望着楚明昭。

“顾念情分，你与明昭有情分可言么，”裴玑笑了一声，“你当初想将自己那破烂婚事推给明昭时，可记得你们是嫡亲的堂妹？你跟着楚明玥弹压明昭、落井下石时，可记得你们是嫡亲的堂妹？”

楚明昭忽然：“我有件事想问问五，还望能如实相告。”

楚明昭面上神不动，低看向她，：“五求我又有何用。”

楚明岚原就个矮，如今跪在地上越发低了，楚明昭要想看着她就得一直低着。裴玑微微蹙眉，抬了抬手：“你站起来说话。”

楚明岚如捣蒜，哽咽：“妹妹说妹妹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玑“嗯”了一声，随命张冕退下。

裴玑打量她一，低叹一声：“站着跟跪着没分别，你还是跪着吧。”

楚明昭忖量一回，自语：“看来楚明玥知当时范循要下手了，特意为范循提供便利。”

楚明岚忙应声，扶着牢门站了起来。

楚明昭闻言不由笑了来，他这话好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