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想吃几只我给你剥几只，”楚明昭

“就是从吃山竹樱桃，到吃西瓜么？”

裴玑回后拿起那份圣旨翻来覆去看了几回，颔首：“这圣旨没问题。不过——”他转看向楚明昭，“我不在的这段时日，昭昭要谨言慎行，不要被父皇抓到什么把柄。”

裴弈的圣旨下得很快，楚慎等人走后没多久，颁旨的内侍便到了清宁。楚明昭跪下接旨时，就听那内侍朗声念：“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纂绍鸿图，统御天下，永惟夫妇之，实为治化之源……咨尔楚氏，毓秀勋门，赋质纯粹，有端庄静一之德，有温和慈惠之仁……特遣使持节以金册金宝立尔为太妃，于戏克诚克敬，恒遵图史之规……钦哉。”

楚明昭怔了一下，跟着明白了他的意思：“夫君是说……陛下还等着揪我的小辫，借机再废了我？”

内侍念的圣旨其实是持节奉册宝时候要宣读的制书，行册封礼的仪程十分繁琐，又需提前准备，还要挑拣吉日，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完成的，所以其实不必这么快颁下来。只是裴玑一定要在离开前看到确切的册立圣旨，所以裴弈着令司礼监那速速拟来。

楚明昭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她反而是一直在想着裴玑即刻要走的事。她舍不得他离开，但他必须走这一趟。

楚明昭伸臂抱住他的脖，趴在他肩，闷声：“不知，我只知我夫君最好了。”

“这还差不多，”裴玑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放到床畔，“我走后你也不必太想念我，我立秋前后大抵就能回。”

他当时瞧着他父亲的神情就知他父亲在盘算什么。但他不可能堵住所有的缺，因为当时那样的状况之下，保住楚家不倒才是最要的，再为楚慎他们要求更多，是不现实的，也是不合理的，他父亲一定会驳斥回去。

“放心？我才不放心，”裴玑一把将她带怀中，轻哼一声，“我可是听说，这回楚家事，范循魏文他们可是卯着劲儿四走动，不光是他们，就连我那堂弟都踊跃得很。真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啊，你说这是为什么？”

“难逃一个死字，并且不会让他们死得痛快，”裴玑一面往前走一面，“父亲一直以来都想以惩治明昭一家来彰显他在讨贼复国上的铁腕，在明昭这里没能达成的，自然会加倍从楚圭一家上讨回来。不过，我跟楚怀和之间还有一笔账，正好一起跟他算。”

何随闻言惊诧：“啊？什么账？”

想，又，“您看，陛下会如何置楚圭那一家？”

裴玑低她的脸，笑：“是啊，我还能赶回来吃你剥的大闸蟹。”

“我知了，我会小心谨慎，也会告诉爹娘他们平日里审慎一些，”楚明昭一气，“夫君放心。”

“这个很难说，”裴玑将圣旨叠放回去，“他这回被着妥协，心里是憋着一气的，实则还是不甘不愿。但他也有他的盘算，能立就能废，他答应立你，可没说不废你。正如他放过楚家一样，他答应不削爵不贬官，可没答应让岳父和内兄他们起复，也没答应不为其他事置楚家。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呢，否则你以为他为何这样轻易就妥协？我那几句话不可能着他真的低的，他也不可能向自己儿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