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昭一怔：“祖母这是……”

“我骗爹娘作甚，”楚明昭淡笑，“我来就是为了宽爹娘的心的。不过不能久留，这就要回了。”

楚明昭忽然有些哭笑不得：“爹不是一直都不喜殿下么？”

楚老太太示意两个孙媳不必搀扶，拄着鸠杖朝楚明昭走来：“见今中状况如何？”

顾氏长叹一声。说是这么说，但太哪能真的与皇帝抗衡呢，皇帝既铁了心了，那怕是难转意。楚家也实在是家门不幸了，摊上楚圭这么个祸胎。

楚明昭忙摇：“爹不要这么想，事情定会有转机的。”

她得先与家人通个气儿，总待在里，两厢消息都是闭的。

她见到楚慎时，他正躺在床上瞪着睛望着帐，面若死灰，米不肯。顾氏在一旁泪劝他，但他始终不发一言。

楚明昭与两个嫂叙了几句话，又代母亲安抚好两个哥哥，这才领着元霜与谷雪两个门。

楚明昭跟爹娘说裴玑离京前代说万事不必担忧，想是留着什么后手儿。楚慎这才心下稍，被顾氏喂着吃了些东西。

楚明昭鼻一酸，上前拉住父亲，哽咽：“爹好歹吃一些，总饿着怎么成……”

楚明昭看着父亲用了饭，又亲自喂了父亲一碗安神药，安置他睡下后才跟着顾氏一来。

“好赖是份儿心，能拖一拖也是好的。”

“女儿说的是真的，”楚明昭握了握父亲的手，“殿下会帮我们的。”

楚慎颓丧闭目：“儿不必宽爹，如今楚家势孤，本就是众矢之的，没人肯相助，也本帮不了，这回皇帝是铁了心了……”说着说着，落下两行清泪。

“殿下真是这般说的么？”顾氏忧心。

昭将儿给母照看，自己换了家常衣裳，拿了裴玑的瑜玉佩，乘轿悄悄。

楚老太太笑：“祖母心里有数，儿莫忧。”

楚明昭忙走几步上前扶住祖母，将自己知的大致说了说。楚老太太听罢就是一叹：“皇上这是存心要整治楚家了……我一趟吧。”

楚慎闻言哑了声，默默偏过去抹了把泪。

她说的殿下指的自然是裴玑。

楚慎听见女儿的声音，神魂才渐渐归位，转看过去，颤声：“楚家要倒了，爹守不住家业，对不住楚家祖宗……”

楚明昭低声劝说祖母让她不必如此，但楚老太太心意已决，直是摇。楚明昭无法，只好：“那祖母要当心，见势不妙就打住。”

楚慎听见女儿这话，忽然无比想念女婿，重重捶床，陨泣：“还是我女婿事啊！女婿在京的时候一直都平安无事……”

车就停在侯府门外，楚明昭迈过门槛后，回望了望门楣上的匾额，一时思绪万端。若是没有裴玑，楚家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这会儿兴许早就被满门抄斩，旁的都不必说

秦娴在一旁看着，满心酸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先前还为小姑生了小皇孙喜不已，想着楚家约莫是无事了，说不得还能就此趁势往上爬一爬，谁想到太一走，皇帝就翻脸不认人。

楚明昭跟着母亲往垂门走时，遇见了祖母并两个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