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抬眸望向的蓝天幕，心思绪万端。他也不知他想要个怎样的姑娘，他见今只是刻地悟到，有些烙在记忆的人与事是很难被抹去的，即使转星移，即使沧海桑田。那些年少时的悸动与神驰，早已渗骨髓，就如同那日暄妍光里跌落枝的飞，将与泥土为一，不可分离。

魏文转朝他行礼：“禀殿下，微臣走至殿外时遇上了前来文华殿寻殿下的公主，公主问臣是何人，臣依实答了之

裴玑轻叹一息，看来他要跟文华殿那边的人内侍打个招呼了，以免裴语不声不响地溜去。

裴玑轻声一叹，他也有些饿了，是时候回去陪媳妇用膳了。

“好了好了，不罚俸不罚俸，先生莫去父皇跟前告状便是，”裴玑忙打住他的话，心合着魏文这家伙连他每日恭几回都记着，“魏先生快去用膳吧，晌午了，先生想来也是饥辘辘。”

裴玑望着魏文的背影直是笑个不住，他一直以为魏文是个完全的忠鲠之臣，没想到他还有意思的。他听课时的确有时候不专心，那是因为那些讲官所教授的东西他已经学到烂熟了，他坐在一旁听讲的多数时候都只是在留意讲官本，看哪些讲官所言新又在理，哪些讲官才又忠直，哪些讲官言行沉稳堪当大任。

魏文面上神不动，垂眸：“殿下昨日听授时心神不专，恭五次；前日晚到一刻，恭六次；外前日上来的书翰字迹潦草，全无往常鸿鹄群游之势，想来临字时三心二意了。此外，另有……”

魏文沉容：“公主请自重。”

裴语刚要说话，抬就瞧见了裴玑。

这些日下来他几乎将这群讲官的学识品行都考量了个遍，自然有更多的空闲去思虑旁的事情。譬如他大哥预备何时造反，譬如瞿老爷是否在暗中看着这所有的一切。

东讲官并非每日都要来文华殿授课，而是实行更番制。这日正到魏文来讲授。

魏文与几位同是今日当值的同寅在早朝散后，由奉天门赶往文华殿。他近来很有些烦躁，他姑母总是为着他表妹与他的婚事来跟他母亲说项，极力想要撮合他表妹与他。然而他实在是对他那个表妹生不什么男女之情，他再三与他母亲说定要推掉。他母亲顾忌着姑不还家的说法，倒也不勉他，只是难免又问起他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

结束了今日的讲读，已近午时。

眸光微动。他能瞧，裴语并没死心。她一个公主镇日待在里无事可，如今好容易抓住一件事，并且还是与她的终大事息息相关，她无论如何都会亲自去一探究竟。

裴玑彬彬有礼地与诸位先生一一行礼作辞，到魏文时，裴玑小声绰趣：“魏先生今日又有些心不在焉啊，若是再这般，我必当禀于父皇，罚先生的俸。”

他刚步至殿外，一抬却正瞧见魏文立在阶下，对面站着羞涩垂首的裴语。

裴玑微微蹙眉，当下快步上前，询问了何事。

魏文微微施礼，转往殿外而去。

魏文觉得自从添了小皇孙之后，裴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面上的笑也更多了些。他心中说不黯然是假的，但也只能忍耐着不表来，宽自己日久了自然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