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鸣觳觫不已，愣愣。

鹤鸣缩了缩脖，低声：“少爷，来回话儿的人还说，如今中传一个消息，世妃……世妃已经有了五个月。”

他正神思缥缈间，书童鹤鸣敲门来。

襄王京后，他也回了京城。他一回来就差人四去打探楚明玥的下落，他知楚明玥一定没有跟着楚怀和等人南下。但尚未探查眉目，他就被他祖父派去接他堂妹去了。

他见鹤鸣低着吞吞吐吐的，不耐：“到底有没有打探到那贱人的行踪？”

说是吧？您看啊……哎，爹您别走啊，儿还没说完呢啊……”

范循耳旁一阵嗡鸣，一把揪住鹤鸣的衣襟，目光如刃：“你确定是世妃？没听错？”

楚明昭抿抿角，被他挽着步大殿后，低声：“王爷会就此收手么？”

范循只觉一火气往上窜。五个月，那岂非他离开广宁之前她就怀上了么！会不会还是裴玑上元那晚将她抢走之后让她怀上的？若非裴玑那晚用了下三滥的伎俩，他怎么会失手！

他一直都在等，等着楚明昭被皇室扫地门。

范循挥拳往案上重重一砸，神鸷：“这个贱人倒还有些本事。裴琰也是奇了，竟还肯承认楚明玥。”他陡然想到一可能，裴琰会不会也知那个秘密？然后认为楚明玥就是那个天生后命的人？

楚圭自然知这不过是托词，但祖父动作很快，他没抓着把柄，何况他还有用得着国公府的地方，战事又，便也没有究。

裴玑在后面看着父兄一避一追的背影，低笑了笑，回眸望向楚明昭，：“走吧，咱们回去。”

楚明昭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微微。

时近七月，海棠期已过，果却尚未成熟。范循伸手推开窗牖，望着枝青的海棠果，压抑地叹息一声。

鹤鸣忐忑：“禀……禀少爷，二公主……”说着忽觉不对，忙改，“楚明玥已经被临邑王接了。”

亦且，他原想着等大局一定，裴弈必定将楚明昭扫地门，届时楚明昭还是得回到他边，但如今她有了皇室骨血，状况便不同了。

如今襄王已经京，是时候让范希筠回来了。先他在山海关一战中向襄王示好时，襄王言谈间也颇有与国公府亲的意思，想来凭着他这堂妹的，少说也能个太次妃。

他一转看到鹤鸣期期艾艾的，知他还有未尽之言，问：“有话快说！”

范循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楚明昭。他瞥了一窗外的碧空云影，目光幽暗。

裴玑眸光微动，轻叹：“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下这一关是暂且过去了。”说着话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不必担忧，有我在，你什么都不必怕。”

范循嗤笑一声。裴玑死抓着楚明昭不放，裴琰却是风收留了楚明玥，这兄弟俩是都在赌么？

当初楚圭为楚怀和重新遴选太妃时，颇有意将范希筠择为内定人选。但信国公府未阁的姑娘也只剩一个范希筠了，本不可能睁睁看着她搭在楚怀和上，否则他日新帝登基，国公府拿什么与皇家亲固位呢。于是祖父冒险忤逆楚圭，谎称范希筠染病，被送去了乡下静养。

信国公府，内书房。

范循一张脸能滴。他的手指慢慢收，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