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木已成舟，楚毅之如今也不在了，楚昭不念旧怨，已叫他激。

可不是没有福份，楚毅之是什么样的人，楚家人现在又是什么样。

“先生请起，先生请起！”楚昭焉敢受卫九这等与姜参齐名的大儒之礼啊。

就要去，楚昭从来不是说说而已，韦尚任：“不必请，不必请。卫九先生听说刺使大人回来了，就在外面候着等刺使大人。”

“先生说的是哪里的话，我阿兄昔日蒙你教导，又多得你相助，其他的事与你有何系。儿女之情，媒人的难还要包他们夫妻恩一生不成。先生仁厚，你待楚家的好，楚家上下铭五内，岂敢有怨。”楚昭会说话，说得卫九不禁抱拳，“是我卫家女没有福份呐！”

“先生里面请！”楚昭请卫九先生内，卫九作一揖，还是走了去。

“见过刺使大人。”卫九一见楚昭后面跟着一大群的人，个个都是冀州的能吏，哪怕没有见过，也猜了楚昭的份。

“冒昧一问，刺使对世家是何态度？”卫九也是直言之人，如此直问，楚昭：“先生觉得呢？”

“我阿兄能力如何，想必再没有比先生更了解的人，可我阿兄是怎么样

“韦先生怎么不早说！”楚昭说着已经往外走，果然看到一白袍的卫九先生站在外，急步上前，“先生，先生，未知先生到来，竟叫先生候于门外，是我之过，我之过。”

韦尚任已经上前帮着楚昭说话，“刺使大人听说你在外面，立刻急急寻来。”

“为官为吏，皆为百姓，以一姓而定人的能力，以一姓而叫有能者不能仕，就凭世家们说了算？”楚昭言辞犀利，卫九一顿。

楚昭待士以礼，叫来之前心有忐忑的卫九松了一气。楚昭呢，礼数周到地请卫九内，之后闲谈了几句，问起了青州如今的情况，卫九有何见。

“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数，甲之糖，乙之砒霜而已。先生看我楚家好，觉得阿兄好，只是先生一人的想法罢了，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亦非人所能改变。还请先生勿再介怀。”楚昭如此宽卫九，卫九心下的慨就更了。

更愧对先生。”楚昭眉清明，不见半鸷，可见言真意切，韦尚任作一揖：“如此我去请卫九先生来。”

说去，楚昭已经站了起来，“行，咱们现在就不别的事，先去请卫九先生来。”

卫九十分尴尬，“卫家之事，是我们对不起……”

“韦先生怎么抢我的事呢，阿兄在时都对卫先生敬上三分，要请卫先，自该我去。”楚昭一句呛了韦尚任，被呛的人更是开心。

卫九没想到楚昭一上来就赔礼，说起来他并不识得楚昭，不说楚昭在京城时才几岁，虽然在冀州声名鹊起，今日亦是初见。

楚昭笑着摇摇，“先生只说了其一，未尽其二。我在京城之时，对世家确实不喜。为何一个人生来就要为一个姓氏所定，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凭什么？天之元犹士也，天下无生而贵者也。继位以立诸候，象贤也。”

不答而反问，卫九沉思了一会儿：“未见刺使之前，但闻刺使所为，略觉刺使对世家不喜，但是，冀州，雍州，兖州之吏，却非不用世家。今刺使待我礼遇有加，刺使对世家无恶意，只是也容不得世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