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吗？”思举想了想，摇摇，“算不上后悔，只是若不是临危受命，我怎么也不会登上这个位置。我只是，不明白为何有人那么迷恋这里罢了。这个位置太，让我时常有‘不胜寒’之。”

如今的形式，界内，自顾不暇；人界式微，实力有限，内忧外患；佛界慈悲，不愿杀生，无念多次挑衅，如来多以防御为主，甚少击；妖界已经彻底沦为无念的走狗，实力也愈发劲不好对付，是不得不防的敌人。为今之计，

思举对他的说法十分认可，两人倒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不错，此事宜早不宜迟。我们已经等待了太久，再等就要彻底失去机会了。天界如今尚存的实力，乃是六界之中最的。终究，还是要我们主动面，与无念一战。”

“神……”思举放下茶盏，看着一摞摞的公文，声音沙哑低沉地说，“我总有一事不明，天帝这个位置如此难，为何当日云宿要心积虑地来争夺呢？换今日这般光景，怕是执迷于此位的云宿也要退却了吧。我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疲累过……”

梓芜回过，看着思举，认真说：“我愿领兵战，对付无念。”

“你……”思举一怔，旋即沉默。

“主动击。”梓芜的声音清冷，如冬日寒冰，耳使人冷静，灵台清明，“再这么被动下去，怕是很难扭转局势了。”

梓芜端起茶杯，抿了一，然后问他：“怎么，风神后悔了？”

中布满了红的血丝，看上去十分疲惫。他是个十分合格的在位者，勤勉亲善，从不懈怠，为天下苍生忧心忧虑。既然当日在瑶池之滨答应了父神母神，会接掌天帝之位，思举定然竭尽全力会撑起整个天界。只是，他终究会觉得累。哪怕是上神之躯，也会有不堪重负的时候。思举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梓芜，另一杯他端起来一饮而尽。苦涩刺激着味，让他的脑稍稍清醒几分。

思举看着梓芜的背影，问他：“依神之见，下一步，我们该怎么？”

“能猜到。”梓芜站起，走到窗边。已经夜，圆月升起。从天界看月亮，比其他地方都要明亮浑圆。只是，如今的月亮不再是亮白的颜，而是周遭泛着红光，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样。天地间血气太重，连这月亮都不复从前了。

思举也笑了：“能得到神的认可，我心里踏实了许多。似乎，还更有勇气继续下去了。”说着，他重新打起神，伸手摸过来一本奏折，细细研读。思举看得很快，片刻之后又将折合上，对梓芜说，“外面的情况愈发不好了。”

说着，他苦笑起来，一张清俊脱俗的脸上满是自嘲之。

“但你这个天帝，的不错。”梓芜轻笑声，毕竟他难得肯定别人，“在你之前的那两位，一个是我的生父，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胞弟，但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令人难以恭维。说实话，我曾对这个位置上的人厌恶至极。大概就是因为位权重，会让人遮蔽双，迷失自我，初心不再。不过，你倒是让我改变了这个看法。我之所以会留在天，帮你谋事，是因为你的确是个很好的在位者，值得我钦佩。”